服软?更不可能!那是将她多年心血和未来命运交予他人之手!
必须破局!但如何破?
直接去找赵县丞理论?无异于与虎谋皮。
向上告发?无凭无据,反而会落个“诬告上官”的罪名。
李薇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她想起前世看过的历史故事和官场小说,对付这种打着官腔、滥用职权的官员,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赵县丞新官上任,最看重什么?”李薇突然开口问道。
雷骏和孙老大夫一愣。
“自然是政绩和官声。”孙老大夫答道。
“不错。”李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若真想找我们麻烦,为何不直接以雷霆手段查封工坊?反而要用这些磨人的手段?说明他也有所顾忌,既要完成百草堂的请托,又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自己的官声和考核。”
她站起身,踱步道:“既然他想要政绩,又怕坏官声,那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他不是要查税、查用工、查质量吗?我们就做得比任何人都好!让他无处可挑!”
“另外,”李薇看向孙老大夫,“孙老,可否请您联络几位县里乃至府城有声望的文人雅士或致仕官员?不必直接替我们说话,只需请他们来清水镇‘散心’,‘偶然’参观一下工坊,品尝一下我们的药膳,对工坊带动乡里、惠泽百姓的‘盛况’表示一番‘赞许’即可。”
她又看向雷骏:“雷大哥,乡勇团练明面上解散,但骨干不能散。可以以‘护院’、‘帮工’的名义将他们留在工坊附近,保持联系。另外,暗中收集赵县丞手下那些吏员在查账、核查过程中是否有索贿、刁难等其他不法行为的证据,不必声张,只需悄悄记下。”
孙老大夫闻言,眼睛一亮:“李娘子是想……借势?制造舆论?”
雷骏也明白了过来:“以退为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错。”李薇点头,“我们要让他赵县丞知道,清水镇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工坊的存在,关乎许多人的生计,也关乎地方的稳定和声誉。动我们,他也要付出代价!同时,我们也要让他看到,与我们合作,或许比打压我们,能带来更好的‘政绩’。”
一个“阳谋”的框架,在李薇脑中逐渐清晰。她要以无可指摘的合规经营、惠泽乡里的良好口碑、以及若有若无的上层关系,织成一张护身网,反过来将赵县丞一军!
然而,就在李薇积极筹划反击之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从张家老宅传来——王翠花趁着工坊被官府刁难、李薇无暇他顾之机,竟然又蠢蠢欲动,偷偷跑回娘家,四处散播谣言,说李薇得罪了县太爷,工坊马上就要垮了,连累整个张家都要跟着倒霉,鼓动张桂芳赶紧与三房彻底划清界限,以免被抄家牵连!
家族内部的蠢虫,再次于关键时刻,从背后捅来了软刀子!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李薇的破局之路,陡然增添了更多变数和艰难。她能否顶住来自官府和家族的双重压力,成功实施她的“阳谋”?清水镇的这场暗战,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