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张癞子似乎并未察觉,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路看着点!赶紧走吧!”
李薇不敢停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离开农机站,直到走出很远,确认张癞子没有跟来,才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证据!她可能找到了关键的证据!那处血渍!那团丢弃的布条!还有草丛里的滴落血迹!
她不敢耽搁,立刻返回镇上。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派出所。
这一次,她径直走了进去,找到了负责此案的民警,平静却坚定地说:
“同志,我要报案,并提供关于王建军车祸案的新线索。我怀疑,这是一起栽赃陷害案。我有证据。”
她将小心保存的滴落血迹样本、那团灰色劳动布碎条,以及——最关键的她指出了张癞子袖口疑似血渍的线索,清晰地、有条理地进行了陈述,并重点强调了血衣布料与伤者衣着不符、布条卡藏位置蹊跷等疑点。
接待她的民警听完她的叙述,看着她提供的物证(尤其是那团在农机站找到的布条),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些线索,确实与之前的判断有重大出入!
“李薇同志,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些情况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刻重新核查!”民警郑重表示。
走出派出所,夕阳已经西下。李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知道,她投下的石子,已经激起了涟漪。真相的天平,开始微微倾斜。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派出所后,一个身影从街角阴影处转了出来,正是那个工商所的眼镜男。他盯着李薇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拿出一个笨重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
“喂……刘主任吗?事情有点麻烦……那个李薇……她好像挖到点什么了……对,就是王建军那事……她刚进了派出所……嗯,得想办法让她闭嘴……”
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悄然收紧。李薇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却可能正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陷阱。
派出所接待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李薇提供的线索和物证——那团在农机站墙角发现的、沾着可疑污渍的灰色劳动布,以及她关于血迹位置、张癞子袖口异样的详细指证——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负责王建军案的马公安眉头紧锁。
马公安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脸上带着常年熬夜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他仔细检查了李薇带来的布条,又反复核对了现场勘察报告和伤者衣物记录(确实是深蓝色工装,与灰色劳动布不符)。
“李薇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尤其是这团布条的发现地点。”马公安的语气严肃了许多,“我们会立刻将这些物证送检,并与伤者血迹进行比对。同时,我们会传唤张癞子,核实他当晚的行踪和衣着。”
李薇的心稍稍落下一些,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马公安,张癞子袖口那处污渍,我怀疑也是血迹,虽然很可能已经被他处理了,但或许还能提取到残留……”
“我们会重点调查。”马公安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李薇同志,有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说明。鉴于你和王建军之间存在……特殊的亲属关系(他显然已经了解到部分情况),你的证词和法现的证据,在程序上可能需要更严格的审查。而且,此案目前舆论关注度不低,我们压力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