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婚书掩面看了半晌,张三丰才缓缓回过神来。
整理了下仪容将东西郑重放入掌中,道袍挥洒,周围天地间的时空凝滞这才解开。
张老道朝着灭绝道:“刚刚我派君心大侠开口,言语武当峨嵋同气连枝,此言老道深以为然,你且先看过此物。”
如同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张老道这绝对是有些显摆的意思。
但郭襄已逝,他此刻最想得到的自然是峨嵋认可。
灭绝不解其意,还是接过察看起来。
这一看,灭绝就不由下意识啪得下将牒文合拢。
强压着心头惊骇,过了许久才恭敬递还牒文道:“峨嵋弟子灭绝拜见师祖。”
张三丰忙将其扶起。
一众峨嵋派弟子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哗啦啦下拜,石破天这才逃脱了合围飞奔至苏暮云身后。
空闻方丈只感觉这事越来越玄乎了。
一个武当本就不好对付,现在峨嵋和武当又如此亲密无间,崆峒派也似乎反水。
一切越来越朝着对少林不利的方向发展。
心底急躁难耐,但他还是找到了最后那一丝破局之法开口道:“依贫僧看,峨嵋派似乎已没和君心大侠争夺屠龙刀之心。若不然,我等先让张五侠道出谢逊所在,再言其他不迟。”
听他这般言语,所有人目光还是转移到了张翠山身上。
张翠山眼见逃不过,求助的目光不由看向了苏暮云。
苏暮云哈哈笑道:“空闻大师此言诧异。”
空闻方丈听闻,白眉一凝却道:“哦,君心大侠有何高见?莫不是想要替张五侠遮掩不成?”
眼见这和尚祸水东引,苏暮云笑吟吟摇头道:“一来,张五侠若是大庭广众说出那谢逊所在,被旁人听去了如何是好?”
“二来,张五侠若说那谢逊在少林寺藏着,我等是信还是不信?”
“三来,张五侠即便所言是真,诸位此番联袂而来,那谢逊难道没长耳朵没长腿,知道我等寻他,他还不能跑吗?若是张五侠所言那处所在我等去了,扑了个空,又当如何?”
“我还是那句话,若是少林派能此刻逼迫张五侠说出那谢逊所在,到时候没有捉到人,少林派是否可以赔我把屠龙刀?”
如果说,第一条还算强词夺理。
这第二条,第三条就不可谓没有道理。
空闻也不由陷入沉思。
他固然相信武当七侠的人品,但道家可没有佛门所谓不打诳语。
若是这位张五侠袒护谢逊说出假消息来如何?若是他说出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众人去还是不去?
去了,若是扑空,这位张五侠也完全可以用谢逊已经听到风声离开来搪塞。
武当势大,到时候还能来逼宫不成?
想及此处,空闻方丈额头上也不由冷汗直冒。
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那,依照君心大侠所言,我等应当如何?”
他这也是随口一问,若是苏暮云搪塞,却也绕不过去。
却见苏暮云古怪笑了笑道:“我听闻,谢逊活着的消息是我武当派张翠山之子所传。莫说张五侠本就不愿意说,他便是说了在某某岛屿上,我等也去之不得。”
“故而,他口中的答案我是一个字都不愿意信的。”
“但张无忌不过稚童,口中定无虚假。我等不妨回到紫霄宫,向孩子询问岂不是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