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被我找到你们两个贱人藏身之所。”
事实上,这话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也有不少掺假的成分。
所言只是为了让对方两人心生嫌隙。
这话对于苏暮云而言全然没有半分影响,心中反而是爱煞了这忠义的神驹。
只是木婉清脸色几变,心中不免生起了浓重愧疚。
苏暮云听完,不由抚掌道:“听闻姑苏慕容家历代家主皆喜龙阳之风,上一代家主慕容博就是和你公冶乾,还有邓百川玩得太花,这才谷道崩殂而亡。”
“每每有人提及此事,包不同都摆手道:‘非也非也’。今日听公冶乾庄主这般出口“贱人”,当真跟乡野泼妇一般,难道你也是守的那方?所以雌雄莫辨了?”
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冲击力之强,以至于公冶乾微微懵逼了一瞬,然后才怒发冲冠,呲目欲裂。
“呀呀”狂吼着就抬掌朝着苏暮云冲了过来。
公冶乾依旧是那个公冶乾,“江南第二”的掌力。
这次含怒出掌相隔近百米便是石破天惊。
不过这次苏暮云同样是感觉到了那股气机锁定,但心神之强原胜上次数倍之多,以至于施展轻功没入石窟顶端的黑暗之后,那股气机锁定瞬间便已经消散不见。
公冶乾被骂得已经怒气上头,根本顾不上木婉清,但气机一逝,他这内力灌满的暴怒掌力要么赌一把,要么收回去。
前者要消耗不少气力,后者则会稍微有损经脉。
他终究是姑苏慕容复家臣中少有的智者。
两者相较取其轻下,还是选择了偃旗息鼓。
“出来!我公冶乾不杀你,誓不为人!”
这声音仿佛狂暴的野兽,带着内气含怒而发,直震得整个石窟都簌簌落下灰尘来。
木婉清刚刚修行《北冥神功》,就算有苏暮云舍得花费通用积分给他开挂增加熟练度。但满打满算连一个月内力都没有。
以至于听得这声狂吼,只感觉耳膜震颤,身体不住往后退去。
烟尘之中,原本就比较昏暗的环境更加视野模糊,看不清楚。
苏暮云如一只蝙蝠般撑着墙壁紧贴。
心中却是不由称赞这公冶乾的头脑。
这几日徘徊于东侧石壁,对这里每一块石头都了如指掌。
最为关键的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怀疑,这公冶乾的眯眯眼必然是喜欢挑灯夜读,以至于有了近视眼。
此刻外面早已入夜,这石窟之中光线昏暗,视野本就不好。
这对于近视眼而言完全是一场灾难。
公冶乾刚打开石门之时就是侧身而立,几番言语交锋,也是半侧着身子,用耳力多过用目力。
尤其是能这么快摆脱对方气机锁定,更是验证了对方此刻跟瞎子差不多的事实。
对方开始这含怒开口的使用内力看似愚蠢,实则尘土飞扬中,却将双方在视力上的优劣抹平,几乎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苏暮云心中暗暗叹息,手中绵掌劲力悄无声息得将一块石子掰落,脚下朝着石壁轻轻一蹬,身形就如鬼魅般朝着公冶乾身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