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舰队已初步完成集结,但罗浮外部能量乱流依旧强大,强行大规模突入风险极高。我们将采取精英小队渗透与外部策应相结合的战术。”飞霄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变更:固守现有据点,尽一切可能治疗伤员,尤其是彦卿!”
飞霄说:“同时,一定要保存好从天工坊带回的所有数据,等你们归来,我们再进一步确认‘钥匙’的使用方法和‘寰宇之庭’的进入途径。”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投影,落在彦卿身上:“彦卿,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但……罗浮需要你,更需要你们带回来的希望。”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说,但是彦卿明白。
‘寰宇之庭’……那大概率将是最终的战场!
“是……飞霄将军!”彦卿强撑着精神,郑重回应。他知道,飞霄将军的话既是命令,也是期望。他们这支残兵,已然成为了撬动罗浮命运的关键支点之一。
“通讯即将中断……将士们,保重!我们等着你们凯旋!”飞霄的声音在剧烈的干扰中变得模糊不清,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通讯器发出的单调忙音。
通道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飞霄将军的讯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飞霄将军通讯中断后,废弃通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便携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在空气中交织。
希望如同一缕微弱却顽强的星光,刺破了连日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绝望阴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甸甸的责任与紧迫感。
慕容晴立刻转身,开始为彦卿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紧急治疗。
云璃默默地走到一旁,擦拭着“镇渊”剑鞘,美眸中思绪流转。
李勖和其他士兵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们知道了方向,知道了责任。接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这绝境的缝隙中,挣扎求生,积蓄力量,等待着收复罗浮这场战役的最终决战时刻的来临。
而彦卿的恢复,无疑会为这一切的成功率大大提高。
彦卿的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裂痕的手臂上,感受着体内那一片废墟般的痛楚与那沉寂却并未消失的寂灭星尘,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李勖士官长,立刻带人加固入口防御,设置多重灵犀陷阱和物理障碍!启用我们所有的能量屏蔽符箓,最大功率!不能让任何气息泄露出去!”
彦卿条理清晰,他强忍住语速过快带来的不适感:“其他人,将伤员转移到最内侧,清点所有剩余医疗物资和能量储备!快!”
“是!”李勖独眼中爆发出精光,立刻开始指挥还能行动的士兵。
同生死共患难是最能提升团队凝聚力的,经历了与呼雷的战斗后,这支队伍早已磨练出极高的执行效率。
沉重的金属残骸被拖来堵住入口关键节点,细如发丝的灵犀感应线被巧妙布设在通道外围,仅存的几面能量屏障发生器被调整到最优角度,散发出微弱的波动,尽可能掩盖着此地的生命气息。
通道深处,慕容晴坐在彦卿身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最高规格医疗箱。
冰冷的金属器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药剂瓶、以及精细的灵犀探针一一陈列开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先是为彦卿注射了强效的镇痛剂和稳定灵魂的宁神药剂,暂时缓解他那令人心悸的痛苦。
然后,慕容晴开始处理彦卿右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暗金色裂痕。
当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触碰那些裂痕时,指尖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触感——并非血肉的温热,也非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明明有触摸却没有触摸到的感觉,穿来一种似乎能深入灵魂的寒意。
裂痕深处,依稀能看到细微的暗金色流光在缓慢蠕动,如同拥有生命的寄生虫。
“彦卿,你手臂上的这些……裂痕,我感觉不到常规的组织结构。”慕容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它们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创伤?”
彦卿点头,寂灭星尘的力量在反噬时,似乎不仅仅是损伤了他的肉身,更像是在的‘存在’本质上留下了印记。
慕容晴尝试用最高纯度的生命灵能去滋养,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那些生命能量一靠近裂痕,就如同水滴落入沙漠,被悄然吞噬。
彦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镇痛剂带来的麻木感稍稍隔绝了剧痛,但灵魂深处的虚弱和空乏依旧如影随形。
他听着慕容晴的分析,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看来这股力量比想象的还要麻烦。”他回想起在天工坊核心,自己强行引导寂灭星尘去“定义”规则时的感觉,那是一种近乎“僭越”的行为,代价显然无比惨重。
“常规医疗手段恐怕难以根治。”慕容晴最终得出结论,眉头紧锁,“可能需要……找到这股力量的真正源头,或者某种与之同等级、性质相反的力量进行调和。否则,这些裂痕可能会永久存在。”这个判断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云璃走了过来, 递过一个小巧的、由某种温润玉石雕琢而成的盒子。
慕容晴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和柔和生命波动的朱红色丹药。
“朱明秘药,‘赤霞返魂丹’。”云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固本培元,滋养魂灵。或可缓解本源亏空,但对法则之伤……效力有限。”
慕容晴眼睛一亮,如获至宝!
“多谢云璃前辈!”她立刻取出一颗,喂彦卿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缓缓滋养着彦卿近乎干涸的经脉和灵魂,虽然无法修复那些裂痕,但确实极大地缓解了他的虚弱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趁着彦卿服药后陷入沉睡以加速吸收药力,慕容晴立刻带队投入到对从天工坊带回数据的分析中。
她将便携终端连接到那台拼凑的通讯器上,利用其更强的算力,开始破解和整理那些浩瀚而混乱的信息流。
时间在紧张的工作和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通道外,锈蚀峡谷的风依旧呜咽,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提醒着他们战争并未远离。
负责警戒的士兵们轮班值守,眼神警惕地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她凝神分析时,负责监控外部动静的士兵突然压低声音急报:“慕容医官!有情况!东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处,检测到高能反应快速接近!能量特征……是步离人狼骑兵!数量……很多!他们好像……在追着什么!”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武器被悄然握紧,伤员也被尽量隐蔽。
慕容晴立刻冲到观测口,借助高倍镜向外望去。
只见在昏暗的、被锈蚀金属染成红褐色的峡谷背景下,数十名步离人狼骑兵正组成一个松散的狩猎阵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追逐着前方一个踉跄奔跑的、穿着破烂服饰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受了伤,速度并不快,眼看就要被狼骑兵的包围圈合拢!
“难道是罗浮的幸存者!”一名士兵低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救,还是不救?
救,很可能暴露据点位置,引来灭顶之灾。
不救,眼睁睁看着同胞死于步离人爪牙之下,于心何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昏迷中的彦卿,又看向了现场职位最高的云璃。
慕容晴脸色变幻,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她看了一眼身后闭目休养的彦卿和疲惫不堪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即将被吞噬的弱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