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言走到石台中央,从袖中取出七面黑色小旗,分别插在七个方位。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旗子上的诡异符文开始泛出红光。
\"先抽取月华灵体。\"莫无言指向颜玥,\"把她带到主阵眼。\"
两个步离人上前解开颜玥的囚笼锁链,拖着囚笼走向石台中央。颜玥的灵体接触到石台的瞬间,整个阵法亮起刺目的血光,她痛苦地蜷缩起来,银白色的灵体被强行拉扯出丝丝缕缕的能量。
\"住手!\"周小蛮怒吼,拼命挣扎。禁灵锁深深勒进她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莫无言充耳不闻,继续念咒。阵法光芒越来越盛,颜玥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窖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步离人们惊慌失措,莫无言的咒语也被打断。
\"怎么回事?\"莫西厉声问道。
一个步离人守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长老!有人闯进来了!东侧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莫无言脸色阴沉如水:\"多少人?\"
\"只、只看到两个,但实力很强!我们的防御阵法被一剑劈开了!\"
周小蛮心中狂喜——是彦卿!只有他的剑能有如此威力!
莫无言当机立断:\"莫西,带人拦住入侵者。其他人加快阵法启动,先抽取月华灵体!\"
震动再次传来,这次更加剧烈。周小蛮趁机看向苏沐雨,后者睁开眼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金属片已经送到通风口了!
阵法中央,颜玥的灵体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莫无言大惊失色:\"不好!她要自爆灵体!快阻止她!\"
但为时已晚,颜玥的灵体如同满月般绽放出纯净的月华之力,整个地窖瞬间被银光淹没。步离人们惨叫连连,纷纷捂住眼睛——月华灵体的本源之光对修炼邪功的他们有致命伤害。
在这片混乱中,周小蛮感到手腕上的禁灵锁突然松动——颜玥的月华之力暂时干扰了禁制!她毫不犹豫地运转玄阴之力,只听\"咔嚓\"一声,镣铐应声而断。
\"苏沐雨!\"周小蛮低喝一声,闪身到她身边,用金属片撬开了她的锁链。
\"我的灵力恢复了一成。\"苏沐雨活动着手腕,\"足够制造一场小型风暴了。\"
周小蛮点头:\"掩护我,我去救颜玥!\"
两人刚准备行动,地窖的铁门突然被一道剑气劈成两半。烟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持剑而立——正是彦卿!他身后跟着耳朵尖尖的林不语。
\"果然是步离人!\"少年剑客冷冷道,\"你们倒霉的时候到了!\"
莫无言怒吼一声,从袖中射出一把灰色粉末——封灵散!但这次彦卿早有准备,剑光一闪,粉末被剑气吹散。与此同时,林不语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刀直取莫无言咽喉。
周小蛮顾不得观战,冲向阵法中央。颜玥的灵体已经极度虚弱,几乎透明。她小心地抱起颜玥,后者在她怀中微微睁开眼。
\"坚持住,\"周小蛮声音哽咽,\"我们回家。\"
颜玥虚弱地笑了笑,指尖轻触周小蛮的脸颊,想要拭去她的泪水。
另一边,苏沐雨已经解救了其他被囚者。她操控气流形成小型龙卷风,将试图阻拦的步离人掀翻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莫无言见大势已去,咬牙捏碎一枚符咒,身形化作黑烟消散。莫西和其他步离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彦卿和林不语尽数制服。
\"周师姐!\"彦卿快步走来,看到周小蛮怀中的颜玥,脸色一变,\"她怎么样?\"
\"灵体严重损耗,\"周小蛮声音颤抖,\"需要立刻回学院治疗。\"
林不语检查了其他被囚者的情况:\"都还活着,但灵体受损程度不同。苏沐雨情况最好,能自己行动。\"
苏子游的妹妹走过来,向彦卿和林不语深深一礼:\"多谢相救。\"
彦卿摇头:\"同为天枢学院弟子,理应互相扶持。\"他转向周小蛮,\"我们得赶快离开,步离人的援兵可能随时会到。\"
众人迅速撤离地窖。来到地面,周小蛮才发现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幻术遮掩。此时已是深夜,满天星斗格外明亮。
林不语放飞了一只传讯纸鹤:\"通知学院派人接应。\"
返程路上,彦卿走在最前面,周小蛮抱着颜玥跟在他身后。颜玥的灵体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似乎在吸收月华恢复。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周小蛮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颜玥能听见。
颜玥抬起近乎透明的手,在空中写下:「月华灵体...在月光下...不死不灭...」
周小蛮抱紧了她:\"回去后我要学更多的防护阵法,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
苏沐雨无言地看着她们,心中对紫微院有了新的认识。
林不语走在最后,警惕地扫视四周。突然,他耳朵一动,停下脚步:\"有人跟踪我们。\"
众人立即进入戒备状态。片刻后,树丛中走出一个身影——竟是那个伪装成小女孩的步离人!她浑身是血,显然受了重伤。
\"等等...\"她虚弱地说,\"我...我不想再为步离人卖命了...\"
彦卿剑尖指向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女步离人跪倒在地:\"影月大阵...会毁灭所有特殊体质者的灵魂...我妹妹...十年前就是这样死的...\"她抬起头,眼中含泪,\"求你们...带我去天枢学院...我知道步离人的很多秘密...愿意将功赎罪...\"
周小蛮看向彦卿,后者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带上她,但必须封住经脉。\"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天枢学院高耸的院墙,他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