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和已经成为剑首的素裳大人打得有来有回,不愧是以前的将军。”
“裳裳连轩辕都还没有用呢!”
灵砂莞尔一笑,这位平时端庄优雅的云夫人似乎总是喜欢跟那个人较劲。
彦卿神色凝重,与狼狈的他相比,对面的素裳倒是表现得云淡风轻。
“她在给我喂招…”
没错,方才看上去势均力敌的比试,只有交手的两人才真正知道战斗的深浅到底如何。
“这个年纪,你的剑意已经快要完成了。”素裳笑着说,“不愧是小麒麟儿~”
彦卿目光闪烁。剑意?
素裳轻轻挥舞赤霄剑归鞘:“剑士修行第一步,按照境界由低到高分为剑形,剑气,剑意,剑势。唯有彻底掌握剑势,才有可能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听完素裳的介绍,彦卿猛然想起昨夜与云璃的交手,那直冲云霄的巨剑波动难道就是云璃的剑势?
彦卿问:“何为剑势?”
素裳却是反问他:“何为剑意?”
彦卿微怔,灵光一闪:“剑势脱胎于剑意…”
素裳点头:“每个人的剑势都是不同的,因为每个人的剑意不同。即便可能存在相同的剑意,只要两人不是复制的关系,剑势也是不同的。所以关于剑势的答案,只能自己去找寻。”
彦卿抬头看着广袤无垠的天空,喃喃自语:“将军曾教导我,修行好比栽树,最后开出的是自己…”
他向素裳抱拳行礼:“我想知道剑势到底是怎样的攻击,还请前辈成全!”
闻言,素裳脸上始终盈盈的笑意缓缓缓缓消失,她说:“你确定?”
明明两人在演武场上相距甚远,彦卿却感受到了一种近在咫尺的压迫。
不待彦卿回答,素裳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后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而后,她缓缓说出了彦卿曾在另一个地方听过的话。
“剑出鞘无功,亵渎帝弓司命的神意,至为不祥。”
“轩辕出鞘,必须见血。”
“和那个女人一样…这压迫感,甚至比她还强…”彦卿握紧雪鸿剑,一把把飞剑环绕在他四周,仿佛最忠诚的武士守卫着出征的将军。
他必须变强!
素裳举剑,而后,斩下。
彦卿的视线定格在素裳落剑的瞬间。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整座演武场暗了下来。天空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撕开裂缝,云层中游走的雷光将素裳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彦卿忽然想起某年深冬跟随将军巡猎时,在雪原尽头看见的极光——那种近乎神迹的瑰丽中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剑锋尚未及体,他的骨骼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心为鞘,颐养利剑\"素裳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缥缈,剑尖垂落的轨迹在彦卿视网膜上烙下灼烧般的残影,\"以意御气,以气凝形——\"
风停了。
彦卿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无数细小的剑锋悬停在半空,每一剑都折射着寒芒。那些环绕周身的飞剑突然像被蛛网黏住的蝴蝶,任凭他如何催动剑诀都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后退,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随着着素裳的袭来的剑锋坍缩。
轩辕剑落下的速度很慢,慢到彦卿能看清剑脊上流淌的云纹。可当剑锋触地的刹那,他听到某种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像是春日冰河解冻的第一道裂缝。
轰——
世界在眼前颠倒倾覆。彦卿整个人被无形的浪潮掀起,恍惚间看见地平线诡异地弯曲,演武场的青石板如同被揉皱的宣纸般扭曲折叠。他本能地并指成剑想要斩开这方天地,却发现所有剑诀都失去了意义。
\"这是...空间?还是幻境?\"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是势。\"素裳的裙裾在暴风中纹丝不动,\"小麒麟儿~你明白了吗?\"
彦卿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彼时他刚刚悟出剑气化形,正得意地在庭院中幻化出七柄冰剑。景元负手站在廊下,突然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知道为什么雪能压垮房屋吗?\"
少年茫然摇头。
\"因为每一片雪花都落在相同的位置。\"将军屈指轻弹,漫天飞雪突然凝成剑形,\"千万次挥剑的力量叠在同一瞬,滴水亦可穿石。\"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深意。并非是轩辕剑引动了剑气。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