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林小草就已经蹲在溪边打磨她的木剑。
五岁的小手还握不稳刻刀,但她固执地在剑身上划着歪歪扭扭的纹路——那是她梦里见过的图案,像星辰连成的河流。
又刻坏一把。
身后传来无奈的叹息。林小草转头,看见阿娘站在田埂上,晨风吹起她粗布衣裙,腕间一抹银光在袖口若隐若现。
这次真的像了!小草举起木剑,跟梦里一模一样!
阿娘走近,指尖抚过那些凹痕。有那么一瞬间,小草觉得阿娘的眼睛变成了星空般的银色,但眨眨眼又恢复如常。
吃饭了。阿娘拍拍她脑袋,你爹蒸了龙须糕。
土灶上的蒸笼嗡嗡震颤,比往常剧烈得多。
林大虎赤着上身翻炒青菜,后背的赤金纹路在蒸汽中若隐若现。他忽然皱眉,锅铲在铁锅边沿轻敲三下——
铛!铛!铛!
蒸笼立刻安静下来。
小草扒着灶台踮脚:爹,锅又唱歌啦?
火太旺。男人用满是老茧的大手揉乱女儿头发,去摆碗筷。
没人注意到,蒸笼缝隙里溢出的不是水汽,而是一缕缕暗紫色雾气,在接触到林大虎背后纹路时发出细微的声。
傍晚的晒谷场上,小草正给小伙伴们演示星河剑法。木剑划过空气,竟带起一丝微弱的银光。
骗人!哪有什么星河!胖墩二牛撇嘴,我爹说你们林家是逃荒来的,根本不会武功!
木剑突然变得滚烫。小草还没反应过来,剑身裂开,里面迸发出一道银赤交织的光束,将十丈外的草垛劈成两半!
孩子们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