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雪川路远,且环境恶劣,您万金之躯……”幕僚试图劝阻。
“不必多言!”宇文卓大手一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决绝,“若能得白狐,莫说雪川,便是刀山火海,本王也要去闯一闯!立刻去准备,轻车简从,不可走漏消息!”
“是!”幕僚见宇文卓心意已决,不敢再劝,连忙躬身退下安排。
数日后,一支不起眼的车队悄然离开了京都,冒着料峭春寒,一路向西,朝着遥远的雪川府方向驶去。
车厢内,宇文卓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盘算着该如何说动那位隐居十年的“白狐”。
而与此同时,远在江南水乡,镇海公府邸深处。
一名身着淡青色儒袍、气质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正与镇海公杨素对弈。
文士落子轻缓,看似随意,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占据先机,正是有“隐麟”之称的荀贞。
杨素执黑子,沉吟良久,方才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问道:“荀先生,北地李晨,近来风头很盛啊。连太后都舍得将幼妹嫁了过去。”
荀贞微微一笑,拈起一枚白子,并未立刻落下:“潜龙腾渊,鳞爪已现。郭奉孝择此明主,倒也不负其‘鬼谋’之名。至于太后……不过是无奈之下的制衡之举罢了,柳家女儿,未必能拴住真龙。”
杨素目光一闪:“那依先生之见,本王当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荀贞白子落下,轻轻截断了一条黑子大龙,“宇文卓接连受挫,必不甘心。听闻……他已动身前往雪川。”
杨素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哦?为了那位‘白狐’?”
荀贞颔首:“三谋已现其二,这最后一位,也该入局了。只是……白狐晏殊,性情孤高,智计深远,其志恐非宇文卓所能驾驭。王爷只需稳守江南,厉兵秣马,这天下大势,尚在未定之天。”
杨素看着棋盘上已然逆转的局势,哈哈一笑,投子认负:“有先生在,本王高枕无忧矣!”
而在西北苦寒的雪川府,一处背靠雪山、面临冰湖的简陋草庐——“听雪庐”内。
一名白衣如雪、鬓角微霜的男子,正坐在窗边煮茶。
炉火噼啪,茶香袅袅。
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迷雾。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以及冰湖对岸隐约可见的、正在艰难行进的一行车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风雪送‘客’来……这局棋,沉寂了十年,终于又要开始了吗?”
他轻轻呷了一口热茶,热气氤氲中,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名为“兴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