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继续道:“经西凉两位王子、北地李布政使及燕王殿下共同商定,河套三郡,依先前所言,由西凉(董琥)、北地(李晨)、燕州(慕容垂)三方共分其利,具体疆界划分,容后再议。燕王殿下此番虽未直接参战,然陈兵边境,牵制颇多,亦算有功于大局。”
慕容垂的代表闻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白跑一趟没捞到晋州,但能分到河套一郡之地(即便需要与西凉、北地划分),也算不虚此行,回去对部下有个交代。一个分裂的西凉,一个被北地和燕州夹在中间的河套,对他而言,操作空间反而更大。
宇文卓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明镜似的。这几方当着自己的面瓜分河套,俨然已将他排除在外。但他此刻无力阻止,只能默许。
“如此,各方可还有异议?”宇文卓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代表的各方势力。
郭孝代表李晨、西凉两王子代表摇头。慕容垂的代表亦摇头。
“好!”宇文卓起身,做出最终决断,“既如此,便依太后旨意,各方即刻罢兵!西凉分治,晋州由王德贵荣养,布政使司暂代政务,河套之议由尔等自决!朝廷大军,即日班师!”
一场牵动天下目光的大战,就在这营帐之内,以这样一种利益均沾、各自妥协的方式,暂告段落。
宇文卓看似保全了朝廷颜面,实则战略目标几乎全部落空,还白白损失了胡铨一万精锐。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变成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李晨巩固了晋州实际控制权,威望大增。慕容垂分得一杯羹。西凉两王子获得了喘息之机。
最大的赢家,应该是那位运筹帷幄、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的鬼谋郭孝,以及他背后那位悄然崛起的北地潜龙——李晨。
消息传出,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潜龙镇、晋州城欢声雷动。
西凉两王子暗自松了口气,开始埋头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燕王慕容垂带着分赃的承诺,心满意足地开始撤军。
京都,慈宁宫内,柳轻眉接到最终和议内容,嘴角微扬,轻轻放下茶盏:“如此……甚好。”
而踏上归途的宇文卓,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西凉山水,眼神阴鸷。
“李晨……郭孝……还有柳家……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这天下……终究还是要在刀兵上见真章!”
宇文卓低声自语,攥紧了拳头。
暂时的和平,不过是下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