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为局势焦头烂额的董琥,看到这份语焉不详却直指核心的拜帖,心中疑窦丛生。
“知‘神雷’之秘者”?会是谁?李晨的人?不像。董璋的人?更不可能。难道是……朝廷的人?宇文卓派来的?
好奇心与对“神雷”的忌惮,最终压倒了对风险的顾虑。董琥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神秘人。
是夜,子时。城南废弃的土地庙内,蛛网遍布,残破不堪,只有一点如豆的灯火在风中摇曳。董琥只带了四名最信任的亲卫,悄然潜入。
庙内,郭孝早已等候多时,依旧是那副普通商贾的打扮,气度却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阁下是何人?”董琥按着腰刀,警惕地盯着郭孝。
郭孝微微一笑,不答反问:“王爷可知,宇文卓十万大军,为何此时匆匆西来?”
董琥冷哼:“自然是助本王平定叛乱!”
“哦?”郭孝捻须,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王爷真以为,宇文卓是那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之辈?他若真心助你,为何不在你势弱时出手,偏要等你与三王子、与李晨拼得几近筋疲力尽之时?他此番前来,名为助你,实为……收割!”
“收割”二字,如同冰锥,刺入董琥心中。这正是他最深层的恐惧!
“你到底是何人?”董琥声音低沉,带着杀意。
“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郭孝从容道,“重要的是,老夫可以帮王爷,摆脱这为人作嫁、乃至鸟尽弓藏的命运。”
“就凭你?”董琥嗤笑。
“就凭老夫知晓那‘神雷’底细,知晓李晨虚实,更知晓……如何让宇文卓这十万大军,非但吞不了西凉,反而可能崩掉几颗门牙!”郭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董琥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权衡。此人神秘莫测,言语犀利,直指要害。或许……真能从他这里得到破局之法?
“阁下有何高见?”董琥语气缓和了些许。
郭孝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如今的局面,看似你与董璋、李晨三方角力,宇文卓虎视眈眈。实则,真正的棋手,只有两个——你,和宇文卓。董璋、李晨,乃至西凉这块地盘,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宇文卓想驱狼吞虎,最后连你这头‘虎’也一并吞下。王爷何不将计就计,借他之力,先真正‘平定’内乱?当然,这个平定,需要些技巧……”
郭孝眼中闪烁着幽光,开始将自己的谋划,一点点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