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三大谋之首?郭奉孝?!
苏文一边倒酒,一边对李晨解释道:“主公,莫看这老东西如今这副德性,当年可是……唉,说起来,文这状元之位,本该是他的。”
原来,二十余年前的那场科举,才华横溢、名满京华的郭孝本是状元的最大热门。
然而,此人性格狂放不羁,恃才傲物。在看到主考官出的、在他看来迂腐不堪、脱离实际的策论题目后,竟当场勃然大怒,愤然挥笔,在试卷上写下“如此取士,国将不国”八字评语,随后掷笔于地,交了白卷,扬长而去!此事轰动整个京城,郭孝也因此得了个“狂生”之名,断送了仕途。
然而,是金子总会发光。
此后郭孝游历天下,辗转于当时几大势力之间为幕僚,屡出奇谋,算无遗策,助其主成就霸业者不乏其人。
因其谋划往往着眼于天下大势,格局宏大,手段却又奇诡狠辣,被世人尊为“天下三大谋”之首,名号“鬼谋”郭奉孝!但其人性情孤高,与主君理念不合便挂印而去乃是常事,从未长久停留。
直到十年前,郭孝再次因与其时效力的雄主理念冲突,飘然远引,自此彻底消失在世人视野之中,只留下无数传说。
无人能想到,这位曾经的天下大谋,竟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北疆新兴的潜龙镇!
郭孝听着苏文揭他老底,也不着恼,端起苏文倒满的酒杯,深深嗅了一口酒香,满脸陶醉,随即对李晨举杯道:“布政使,白日学堂外一番论道,令老夫耳目一新。苏子瞻这老家伙眼光毒辣,能让他甘心辅佐之人,果然非同一般。这杯酒,老夫敬你,多谢收留之情!”
李晨压下心中波澜,连忙举杯:“郭先生言重了!先生大名,如雷贯耳,能得先生莅临潜龙,是李某与潜龙镇之幸!只是不知先生此来……”
郭孝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着李晨,缓缓道:“隐居十年,本以为世间再无值得老夫出山之人。直至听闻北地出了一位李晨,筑坚城,败突厥,兴百工,用女吏,行事不拘一格,更重实务民生。老夫心中好奇,便想来亲眼看看,这潜龙镇,究竟是真有腾飞之象,还是昙花一现。”
郭孝顿了顿,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半月观察,所见所闻,尤其是白日布政使那‘持术不忘道’之论,让老夫这颗沉寂多年的心,竟又生出了几分热度。这天下……或许还未到彻底无可救药的地步。”
苏文闻言,与李晨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喜色。
苏文深知自己这位老友的能耐与挑剔,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已是对李晨和潜龙镇极高的认可!
“老东西,少卖关子!”苏文又给郭孝满上,“直说吧,这次打算待多久?要不要留下来,陪老夫……还有主公,一起做点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郭孝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又抬眼看了看目光灼灼的李晨,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昔日的狂放与不羁:
“酒不错,人……似乎也有点意思。也罢,老夫这身快要生锈的骨头,就在你这潜龙镇,再活动活动吧!只盼布政使莫要嫌老夫这把老骨头碍事,也莫要……让老夫失望才好!”
此言一出,李晨心中大喜过望!天下三大谋之首的郭奉孝,竟真的愿意留在潜龙镇!
“先生肯屈就,李某求之不得!”李晨郑重举杯,“潜龙镇草创,百废待兴,未来之路必多艰难,能得先生指点迷津,实乃万幸!李某,敬先生!”
“哈哈,好!干!”郭孝大笑,与李晨、苏文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