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王魁一声嘶哑的怒吼,青山镇墙头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弓弦震颤之声!如同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起,划破秋日晴朗的天空,形成一片死亡的乌云,朝着奔腾而来的突厥骑兵前锋狠狠罩落!
“噗嗤!噗嗤!”
“啊——!”
箭矢入肉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声取代了震耳的马蹄声,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突厥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战马的悲鸣与骑士的哀嚎交织,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高速冲锋的骑兵阵列顿时出现了一片混乱。
然而,两千骑兵的洪流实在太过庞大!前面的伤亡并未能阻挡后续骑兵的疯狂。他们践踏着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弯刀,发出更加狂野的嚎叫,如同汹涌的潮水,继续向着城墙猛扑!
“弩车!瞄准骑兵密集处!放!”王魁双目赤红,声音已经喊得沙哑。
墙头上几架床弩发出沉闷的巨响,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扎进骑兵群中!一支弩箭甚至连续洞穿了两名骑士和他们的战马,带起一蓬蓬血雨,制造出短暂的、令人胆寒的空白地带!
神臂弩手们则冷静地瞄准那些试图靠近城墙、准备抛射或者下马攻城的突厥兵,精准的点射不断将一个个目标从马背上射落。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城墙下,突厥人的尸体和垂死的战马迅速堆积起来,但更多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来。他们开始向城头抛射箭矢,虽然大多数被墙垛挡住,但仍有零星的箭矢越过墙头,给守军造成伤亡。
“举盾!注意躲避!”王魁一边格挡开一支流矢,一边大吼。一名年轻的守军动作稍慢,被一支抛射的狼牙箭射穿了咽喉,一声未吭便倒了下去,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墙砖。旁边的老兵只是默默将他拖到后面,立刻有人补上了他的位置。
“滚木!擂石!给我砸!”张风在另一段城墙上指挥着,声音同样嘶哑。民夫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滚木和石块奋力推下城墙。巨大的原木和石块沿着墙面轰然滚落,砸进密集的敌群,引发一片骨断筋折的惨叫和战马的惊嘶。
城墙根下,很快堆积起一层突厥人的尸体和挣扎的伤兵,后续的进攻者不得不踩着这些血肉模糊的“垫脚石”向上攀爬。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胡彪在后方看得咬牙切齿,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没想到青山镇的抵抗如此顽强,防御如此严密!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弩箭和精准的射击,给冲锋的骑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