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门关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那扇木门几乎没怎么打开过。
饭食由柳如烟或者春婶定时送到门口,苏小婉会红着脸飞快地接过,又飞快地缩回去,留下门外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村子里弥漫着一种暧昧又躁动的气息。
女人们干活时总忍不住往新房那边瞟,交头接耳,低声窃笑。
那晚听来的墙角,成了她们枯燥绝望生活中最鲜活、最令人浮想联翩的谈资。
赵铁兰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巡逻时脚步踩得震天响,手里的木棍恨不得把地上的石头都敲碎。
看到任何磨蹭偷懒的,不管男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吓得众人噤若寒蝉,干活效率倒是莫名提高了不少。
老钱依旧乐呵呵地带着人完善栅栏,修理工具,只是眼神偶尔扫过紧闭的新房门时,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第三天傍晚,李晨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凝。
苏小婉跟在他身后,小手还揪着他的一片衣角,脸颊红润,眼波流转间尽是初为人妇的娇媚与满足。
这三天,像是把她从里到外重新浇灌了一遍,干瘪的花苞骤然绽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水灵灵的鲜活气。
“李大哥……”见李晨要往外走,苏小婉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不舍。
李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看看地里。”
“哦……”苏小婉松开衣角,小声应着,倚在门框上,目光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坡地那边。
李晨走到庄稼地边。
玉米苗又蹿高了一截,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红薯蔓爬满了垄沟,长势喜人。
脑中新解锁的杂交育种知识自动运转,分析着这些作物的性状,筛选着可能的优化方向。
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稳定的环境。
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开。
目光却越过葱郁的苗叶,投向远方。
盐。
人体缺不了盐。
没有盐,体力会衰退,抵抗力会下降,储存的肉食会更快腐败。这是个迫在眉睫的危机。
柳如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李晨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叹了口气:“盐罐子……彻底空了。这两天吃的肉和蘑菇,都没味。”
李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知道。”
“你……有法子?”柳如烟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她现在对李晨有种盲目的信任,总觉得这年轻人无所不能。
李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附近,有没有那种……地面泛白,草木难生,或者动物常去舔舐的地方?”
柳如烟皱眉思索:“泛白的地方……后山深处好像有一片,石头都是白的,寸草不生,村里老人叫它‘白骨崖’,说是不吉利,没人去。动物舔石头……好像听铁兰她爹提过一嘴,西山坳里有处石壁,夏天能看到野羊去舔。”
李晨眼神微动。
盐矿?或者含盐的卤石?
“准备一下,”李晨下令,“明天,我带几个人去西山坳看看。”
“俺跟你去!”赵铁兰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响起。
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抱着木棍,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坚决,“西山坳俺熟,以前跟俺爹去过。”
李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这时,老钱也溜溜达达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首领,要去找盐?这可是大事!俺年轻时也倒腾过私盐,懂点门道,要不……俺也跟着去,帮您掌掌眼?”
李晨目光落在老钱那张看似憨厚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村里防御不能松懈,你留下,协助柳如烟。”
老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连连点头:“是是是,首领考虑得周到!俺一定把家看好!”
消息很快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