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二十五年,秋。
帝国的意志化作跨越山海的力量,如同精准的钟摆,在辽阔的疆域与无垠的海洋间震荡。新大陆的烽火、北疆的铁蹄、九州的文脉,以及朝堂的博弈,共同谱写着这个时代最激昂的乐章。
太平洋东岸,金山堡外海,风急浪高。王承恩派出的特遣舰队,以两艘新下水的“镇远级”二级战列舰为核心,辅以四艘大型福船和若干辅助舰只,终于赶在西班牙人发动总攻前,如同神兵天降,抵达战场。
西班牙驻新大陆总督并未将这支“东方舰队”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船只虽然庞大,但设计落后,绝非他麾下历经欧陆海战洗礼的盖伦战舰的对手。他亲率四艘主力盖伦船和数艘武装商船,排成传统的战列线,意图凭借侧舷火炮的数量和射速优势,一举摧毁大明舰队。
然而,接战之初,西班牙人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大明舰队并未试图靠近进行他们预想中的接舷战或火攻,而是巧妙地利用“镇远级”战列舰更加优秀的逆风航行能力,始终保持在西班牙火炮最大射程的边缘游弋。
“进入射程!目标,敌旗舰!齐射!”大明舰队指挥官冷静下令。
“镇远号”与“定远号”庞大的侧舷炮窗依次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数十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带着远超西班牙人预料的初速和精度,呼啸着砸向西班牙旗舰!
一轮齐射,便有数枚炮弹准确命中!木质船体在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桅杆摇曳,碎片横飞!西班牙人试图还击,但他们发现,己方的炮弹大多落在了大明战舰前方的海面上,激起徒劳的水柱。
“这不可能!他们的火炮射程为何如此之远?!”西班牙旗舰船长惊恐地看着远处那两艘如同海上堡垒的巨舰,它们正从容不迫地调整着方向,准备进行第二轮更加精准的射击。
大明舰队充分利用了射程优势,如同耐心的猎人,不断用精准的炮火削弱着对手。西班牙舰队试图冲锋拉近距离,却总被明军灵活的走位和持续的火力压制。海战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西班牙旗舰重伤,两艘盖伦船失去战斗力,余下的船只见势不妙,不得不升起信号旗,仓皇脱离战场,向着北方他们的据点撤退。
金山堡之围遂解。岸上的明军与移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此战,大明水师以先进的舰炮技术和灵活的战术,首次在与西方一流海军强国的正面交锋中取得胜利,虽然未能全歼敌舰,但极大地震慑了西班牙人,扞卫了帝国在新大陆的立足点,也为后续的谈判与对峙,赢得了宝贵的筹码。
几乎与金山堡海战同时,北疆的“猎杀队”根据反向侦查获得的线索,锁定了一处位于叶尼塞河支流深处、由罗刹人秘密扶持的蒙古叛部巢穴。朱由检决定,以此作为检验新编第一镇攻坚能力的试剑石。
是役,新军并未采取传统的围困或强攻。在夜色的掩护下,数门“金鳞炮”被悄无声息地部署在叛部营地外围的高地上。黎明时分,当营地中的叛军和罗刹顾问还在睡梦之中,来自数里之外的精准炮击骤然降临!
第一轮炮火集中摧毁了营地的木质栅栏和了望塔;第二轮则重点照顾了疑似头领居住的大帐和马厩;第三轮更是以燃烧弹引燃了营地的粮草堆放点。整个营地瞬间陷入火海与混乱,人员死伤惨重,组织体系彻底瘫痪。
炮火准备结束后,新军的步兵才以疏散队形迅速接近,清剿残敌。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战斗在短短一个上午便宣告结束,叛部主力被歼,罗煞顾问被俘,缴获大量物资和与罗刹往来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