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新将军威望不足,辅政集团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一直对幕府心怀不满的西南诸藩,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长州、肥后等藩的使者秘密活动的频率陡然增加。
长崎大明使团馆驿内,杨涟与孙传庭意识到,等待已久的时机可能已经到来。
“幕府主少国疑,权臣内斗,此乃天赐良机!”孙传庭(融合范仲淹武魂)眼中闪烁着精光,“当务之急,是加紧联络西南诸藩,尤其是长州藩,其藩主毛利辉元素有野心,可诱之以利,晓之以势,促其率先向江户发难,要求改革幕政,放宽贸易限制!”
杨涟(融合于谦武魂)则持重一些:“虽有机可乘,然幕府根基尚在,不可操之过急。我朝当下应以静制动,一方面通过西南诸藩向江户施压,另一方面,或可尝试与新将军及其母族建立直接联系,示之以好,分化幕府内部。”两人商议后,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暗中支持西南强藩的“改革”诉求,一边尝试与江户新的权力核心进行接触。东瀛这盘僵局,因德川秀忠的突然离世,瞬间活了过来。
紫禁城,朱常洛几乎同时接到了四方送来的急报与密奏:北疆新炮显威、龙安内部分歧激化、海疆葡夷来投、东瀛将军暴卒……每一件事都牵动着未来的走向。
他沉吟片刻,果断批示:
“北疆新炮之效,已得验证。着工部、兵部,全力增产,优先保障北疆及东南水师。准定王所请,筹建炮营,所需人员、经费,一力支持!”
“龙安《工律》之争,关乎根本。柳文耀秉持公心,所言在理。着内阁明发上谕,申明朝廷鼓励工商亦需体恤工匠之旨,《龙安工律》准其在龙安州内试行,胆敢蓄意破坏、煽动闹事者,无论背景,严惩不贷!”
“海疆葡夷之请,利大于弊。准张献忠所议,然需警惕其反复。所得夷人技艺、海图,需立刻组织人手研习转化,勿使秘技旁落。”
“东瀛之变,确系良机。着徐允贞统筹,使团依杨、孙之策行事,务求谨慎,把握分寸,既要搅动风云,亦不可引火烧身。”
做出这一系列决策后,朱常洛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卷“山河社稷图”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图中代表国运的光丝,再次向上跃动了微弱的一丝!一种对局势更强的掌控感,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随之而来。他明白,这并非凭空赐予,而是他正确决策与臣工努力共同作用下的自然结果。
“传旨,”朱常洛对王安道,“今春多事,四方臣工用心竭力,朕心甚慰。着内帑再拨一笔特别赏赐,尤其犒赏北疆炮队、龙安恪守《工律》之工匠、东南有功之水师及使团人员。”
春雷已惊蛰,万物待复苏。帝国的巨轮,在闯过一片新的激流险滩后,正凭借着日益增长的国力与更加成熟的驾驭之术,破开重重迷雾,驶向那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泰昌十四年深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