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回归(2 / 2)

指尖移向玄冥蕴神果那深邃的紫黑魂光:“玄冥蕴神果,生于至阴死寂之地,反哺神魂本源。炼化此果,识海如受甘霖,神识之力将得以滋养、拓展、凝实。神识,乃修士观天察地、御器悟道之眼,更是掌控自身磅礴灵力、沟通天地法则之桥!筑基关隘,神识强弱,几定成败。金丹之境,神识化念,一念生万法,一念碎山河!此果,便是锤炼那‘一念’的无上宝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焚心金焰花那跳动的金芒上,带着一丝凝重与赞叹:“至于这焚心金焰花…最为霸道凶险,却也最为关键。其本源金焰,焚外邪,亦炼己身!炼化此花,非大毅力、强肉身者不可为。它将以最酷烈之火,煅烧你的筋骨皮膜,熬炼你的气血精髓,祛除肉身一切后天浊垢,使之向‘先天无漏’之境蜕变。炼体之路,艰辛异常,然体魄强横,则灵力承载愈巨,生机愈盛,寿元愈长!金丹雷劫之下,若无一副千锤百炼的宝体,纵有通天法力,亦难逃灰飞烟灭!此花,便是铸就那渡劫宝体的无上神材!”

张清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敲在三人神魂之上:“灵力之纯,为舟筏之材;神识之强,为操舟之舵;体魄之固,为破浪之基!三者齐备,相辅相成,方可于筑基之境,铸就无上道基!此基一成,不仅金丹之路坦荡,未来元婴之境,亦非遥不可及!甚至…”他目光投向缥缈云海深处,带着一丝敬畏与向往,“那化神玄关,亦能窥见一丝登天之阶!”

他收回目光,落在胡龙象三人身上,语气转为沉肃:“为师筑基圆满三十余载,引而不发,甘受宗门非议,所为者何?便是等此三物齐聚,铸我无上道基!金丹,非终点,乃起点!唯有以最雄浑之基踏入此境,方有资格去仰望那元婴乃至化神的渺渺天道!”

张清源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古藤下回荡,也深深烙印在胡龙象三人心底。原来,这三株灵药,竟关乎着如此深远的大道之基!虚天殿中的九死一生,此刻方显出其无可替代的价值。

胡龙象心中翻涌,那暗金纹路的玉简仿佛有了千钧之重。他躬身一礼:“谢师尊解惑,弟子明白了。”

张清源满意颔首:“虚天殿已闭,噬魂迷雾重现海域,海族攻势暂歇,此乃喘息之机。你三人伤势未愈,又得此机缘,速去闭关,炼化药力,冲击筑基!宗门之内…”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风雨将至,唯有实力,方是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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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龙象回到自己位于蚕眠峰半山腰的石室。石门轰然关闭,隔绝外界。他盘膝坐在冰冷的蒲团上,并未立刻取出那三样奇珍,而是先闭目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他并未急于冲击。目光转向身前,那枚暗金纹路的玉简静静躺在那里——《天蚕九变》第三变,噬金天蚕篇!

就在胡龙象于石室中钻研天蚕九变》第三变时,天蚕宗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已然汹涌。

磐石号归航带来的虚天殿惊变消息——如意天宗孙损是海族内应、虚天殿九转白玉叶损失惨重、未来百年筑基丹供应量可能大减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被高层暂时压下,但涟漪已悄然扩散。更因噬魂迷雾重现,虚天秘境结束,人族海族大战结束,那因外敌而强行压下的宗门内斗、资源倾轧,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重新活跃起来。

蚕眠峰,因张清源闭关冲击金丹在即,无形中成了某些目光的焦点。

药圃外围,两名身着外门弟子灰袍的年轻修士正修剪灵植,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万蛛峰的厉师叔前日去了执事殿,拍着桌子质问,为何此次虚天殿收获的‘七绝毒蛛卵’分配如此不公?他们峰折损了好几位炼气后期的师兄,才抢到那么点,结果执事殿直接划走了大半,说是要优先供给内门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培育本命毒蛛!”一人语气愤懑。

另一人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这算什么?血蜈洞那边才叫憋屈!他们峰主看中的那处靠近地火脉的上等毒窟,据说被金蟾谷的谷主一句话,硬生生划给了新晋筑基的刘师叔!血蜈洞的弟子去理论,反被执事殿以‘扰乱宗门秩序’为由罚了三个月的灵石供给!”

“还不是因为血蜈洞的吴长老冲击元婴失败,伤了本源,在洞府闭关不出?金蟾谷的谷主可是万毒老祖座下的红人!”先前那人嗤笑一声,带着无奈,“这世道,没个靠山,寸步难行。据说蚕张师叔在虚天殿得到了天大的好处,现在闭关冲击金丹,元婴有望!”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敬畏。

“元婴…”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有些忧虑,“可也正因为如此,张师叔闭关,蚕眠峰成了靶子。我昨日去毒瘴谷领任务,听到几个百足岭的弟子在议论,话里话外酸得很,说什么‘蚕眠峰走了狗屎运’之类的话…听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哼,眼红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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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无尽海域深处,噬魂迷雾翻涌如墨墙。

一块巨大的、布满珊瑚与古老藤壶的礁石内部,竟被开辟出一方干燥的空间。粗糙的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深海明珠。

孙损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上身赤裸。他右臂腋下,一个细小的、深可见骨的血洞周围筋肉扭曲,那是胡龙象裂罡针雨留下的创伤。后背大片墨绿色的毒斑如同丑陋的烙印,是秦厉毒蝗腐蚀的痕迹。而右侧太阳穴附近,一片诡异的青紫肿胀,边缘皮肉焦黑,深可见骨,那是吕华子“破神锥”擦过留下的恐怖伤口,深及颅骨,残留的精神穿刺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半边头颅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攒刺,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赤红的双眼中,疯狂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掌心。

那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暗沉残片静静躺在他血肉模糊的手心。残片上天然的奇异纹路深处,那点如同呼吸般的微弱幽蓝光泽,似乎比在白玉宫时更加黯淡了一丝。

“胡龙象…天蚕宗…如意天宗…”孙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仇恨,“还有秦厉!吕华子!此仇不报…我孙损誓不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