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寒冰之上!那些扑向胡龙象的狰狞厉鬼,遇到了克星天敌!它们发出凄厉绝望、几乎能刺穿耳膜的尖啸,虚幻的身体一接触到那扩张的血影边缘,便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冒出浓郁的黑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强行扯入那片翻涌的暗红之中!
嗤嗤嗤!
上百厉鬼,连挣扎都显得徒劳。它们扭曲的面容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飞速溶解、溃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怨煞阴气,被那贪婪的血影彻底吞噬、炼化!仅仅一个呼吸,那足以让筑基修士都手忙脚乱的“百鬼噬魂”,竟被这诡异的血影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阴风都未曾留下!
夜空为之一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胡龙象只觉神魂中那股阴寒刺骨的束缚骤然消失,思维恢复清明,但心脏却因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而狂跳不止。他盯着那道悬浮在半空、缓缓收缩凝实的血影,全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血……血影魔功?!你是血影魔宗的人?” 黑骨上人枯槁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神情。
“哦?你这堆烂骨头渣滓,竟也听过血影魔宗?在下血影魔宗张远福。” 那道凝实的血影一阵扭曲,如同水波荡漾,从中缓缓“浮”出一个身影。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算不上英俊,个子不是很高,一身血色长袍,他眼神淡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底发寒的嘲弄弧度。
黑骨上人听到血影魔宗张远福几个字,脸色大变。近段时间,血影魔宗张远福,其以炼气期修为斩杀了多个海族筑基,威名远扬。
“张……张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黑骨上人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谄媚与恐惧,他强忍着下巴剧痛和体内庚金煞气的肆虐,声音带着哭腔,“在下不知是张道友法驾降临,多有冒犯!这……这两个小辈,还有那飞舟里的东西,全当是在下给张道友赔罪的礼物!只求道友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在下立刻远遁万里,永不再踏入此地!”
他语速飞快,姿态放得极低,身体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半分筑基魔修的凶焰?血影魔宗张远福,炼气斩筑基的凶名早已在修士中传开,其血影遁术诡谲莫测,血海魔功霸道绝伦,专克神魂阴煞。
“礼物?”张远福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毫无血色的下巴,那眼神如同屠夫在掂量案板上的猪肉,“你这身骨头渣滓,勉强够给张某的‘血魂幡’添点零碎。”
话音未落,张远福的身影骤然消失!
并非高速移动,而是如同瞬间融入了夜色,原地只留下一道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血痕!
“血影遁!”黑骨上人亡魂大冒,怪叫一声,想也不想便将手中骷髅骨杖往地上一顿!嗡!一层凝练无比、由无数细小惨白骨骸虚影组成的“白骨灵柩”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几乎在灵柩成型的同一刹那!
张远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紧贴着那惨白的骨盾浮现!他右手五指张开,整只手掌瞬间变得通红,无声无息地按向骨盾!
“噬血破元手!”
嗤——!
那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白骨灵柩”,在张远福的血掌面前,竟如同被强酸腐蚀的朽木!粘稠的血光疯狂侵蚀着惨白的骨盾,无数细小的骨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崩解、消融!仅仅支撑了半息,坚固的骨盾便被硬生生熔穿一个脸盆大小的孔洞!
“不——!”黑骨上人绝望的嘶吼被堵在喉咙里。那只由纯粹血煞凝聚的魔掌,无视了他仓促布下的护体魔光,如同探囊取物般,狠狠抓向他的天灵盖!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黑骨上人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溃,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厉色!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纯的墨绿本命精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引爆了头顶那顶骷髅冠冕中残存的所有鬼力!
“一起死吧!万魂爆——!”
轰隆!!!
骷髅冠冕应声炸裂!一股远超之前的、混杂着精血怨毒的狂暴阴煞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爆发!漆黑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首当其冲便是近在咫尺的张远福!
“哼!困兽犹斗!”张远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按向黑骨上人天灵的血掌去势不变,同时,他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噗嗤!
血光缭绕的魔掌,毫无阻碍地抓碎了黑骨上人仓促布下的护体魔气,狠狠扣在他的天灵盖上!
“呃啊——!”黑骨上人发出半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引爆冠冕形成的毁灭性黑色冲击波,大部分被张远福那只血掌硬生生吸噬、镇压!只有小部分狂暴的能量狠狠撞在张远福那虚幻的身影上!
嗡!
张远福的身影剧烈波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迹,显然被这临死反扑震伤。但他扣住黑骨上人天灵的血手,却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给我……出来!”张远福低喝一声,五指猛然发力一抓!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捏碎朽木的闷响!
黑骨上人那枯槁的头颅,竟被张远福硬生生从脖颈上抓了下来!断颈处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一股浓稠腥臭的墨绿粘液和丝丝缕缕被强行抽离、痛苦扭曲的魂魄虚影,尽数被张远福掌心那翻涌的血光贪婪地吞噬进去!
无头的尸身剧烈地抽搐几下,轰然倒地。那件由无数惨白骨片缀成的法袍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破败。
张远福提着那颗表情凝固在极致恐惧和痛苦中的头颅,身影晃动了一下,彻底凝实落地。他气息也略显不稳,显然硬抗黑骨上人自爆反噬和施展绝杀并非毫无代价。但他眼中那抹淡漠的凶戾,却丝毫未减。他随手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丢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山风呜咽着吹过战场,卷起血腥与焦糊的气息。
灵梭舟内,孙损早已被这兔起鹘落的恐怖斗法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头都不敢抬。曾雨晴扶着舱壁,斗篷下的俏脸毫无血色,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胡龙象站在不远处,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盯着那个提着魔修头颅、一身血色长袍如同地狱归来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炼气大圆满,正面搏杀筑基魔修,甚至硬扛对方自爆反噬,最终将其枭首!这是何等凶悍绝伦的战力?血影魔宗张远福!这个名字狠狠印在了他的心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