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彻底爆发!
无数海族战士驾驭着巨浪。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扑向海岸!巨浪撞击着人族港口城市的防御法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芒剧烈闪烁。凶猛的海兽撞击着码头。巨钳撕裂着堤岸。密集的水箭、毒泡如同暴雨般倾泻。射向岸上的防御工事和修士阵列。海族特有的尖啸声混杂着战吼,响彻云霄。能扰乱神魂。
人族一方,早已严阵以待!各大港口重镇,护城大阵全开。光幕冲天而起。城墙之上,修士们操控着巨大的灵力弩炮、火焰投石机、闪烁着雷霆的法器。向着汹涌而来的海族倾泻怒火。飞剑如蝗。法宝流光溢彩。与海族的攻击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绚烂而致命的能量风暴。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海兽的嘶吼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染红了近海的海水!
这还仅仅是开始。海族的袭扰无处不在。小型、迅捷的海族突击队绕过防守森严的大型港口。袭击渔村、摧毁灵田灌溉设施、劫掠沿海运输的商船队。海面上,人族艰难维持的航线被彻底切断。满载货物的商船在围攻下沉没。凶残的海盗(其中不乏受海族驱使或浑水摸鱼的星坠海海盗)和成群海兽是凶手。
短短数日,人族七大陆漫长的海岸线,处处烽火。处处狼藉!归墟界,这个由破碎大陆和凶险大洋构成的世界,在化神意志的碰撞下,提前坠入了血与火的深渊!
虚天殿秘境的开启之日尚在八年之后。然而,决定归墟界未来的战争已然拉开血腥序幕。决定那三个渺茫逃生名额归属的惨烈厮杀开始了。苍澜殿内命灯飘摇。沉渊殿中龙威咆哮。沿海的每一寸土地与海水都在燃烧、在咆哮。两股积蓄了千年的力量轰然对撞。它们代表着陆地与海洋的巅峰意志。如同两颗燃烧着毁灭烈焰的星辰。正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对撞!
苍澜殿的决议如无形的巨石沉入归墟之海。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已搅动起颠覆大陆的暗流。
血影魔宗深处,白骨魔殿。
粘稠的血海翻涌着暗流。白骨王座上,血河老祖笼罩在蠕动的血光之中。枯荣老祖撕裂的空间裂缝早已闭合。但那冰冷强硬的命令与自身寿元将尽的紧迫感,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反复撕咬。
“枯荣老鬼...通道名额...哼!”血光深处,沙哑的声音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愤怒于苍澜殿的霸道。将人族的金丹精英当作棋子。但内心深处,一丝隐秘的渴望滋生——那通往未知上古战场的海眼通道,同样是三千年后他血河唯一的生路。
支持?抗拒?在这关乎自身道途存续的关头,界限早已模糊。
“既然本座当这恶人,那便做得更彻底些。”一个冷酷而现实的念头浮现。他猛地抬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轰隆!
笼罩整个血影魔宗核心之地的“万化血河大阵”骤然被引动。
并非防御。而是前所未有的狂暴释放!魔宗上空,那终年不散的厚重血云疯狂搅动。瞬间膨胀、翻滚。浓郁粘稠的血色光芒穿透云层。将下方的一切映照得一片妖异赤红。连绵的血色山脉。流淌的血色河流。巍峨的白骨魔殿。
一股恐怖威压爆发。沉重如亿万钧山岳。暴戾如九幽血狱。以白骨魔殿为中心。这威压带着血河老祖化神期独有的意志烙印。足以扭曲空间法则。如同无形的、血色的巨网。精准而蛮横地笼罩向天浪大陆几个特定的方向——血影魔宗血神殿,正阳宫纯阳峰、如意天宗天心岛、天蚕宗蚕首峰。
“血河谕令!”血河老祖的声音,同时在天浪四宗核心重地的所有元婴修士神魂中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虚天殿秘境,金丹区域,将有其他大陆六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入金丹区。天浪大陆本土名额,按此比例削减。凡入选者,入秘境后,需倾尽全力,冲击核心区域,引动空间之力!此乃死令!违者——宗毁人亡,血脉尽诛。另令天浪大陆所有宗门,需即刻抽调精锐,开赴无尽归墟海沿岸,向海族全面开战!”
血影魔宗,血神殿。
数位气息强横的元婴长老齐聚于此。周身血煞缭绕。殿内气氛压抑凝重。方才老祖那席卷整个天浪大陆的恐怖威压和冰冷的谕令,如同万钧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彼此间神念剧烈交流。充满了震惊、愤怒与强烈的忧虑。
“其他大陆六十金丹?这...这简直是断我魔宗根基!虚天殿是我天浪四宗命脉所在!”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忍不住低吼。眼中血光闪烁。
“名额本就有限,再被外域瓜分...我宗未来千年元婴精英将出现断层!老祖他...”另一位长老声音带着不解和痛心。话未说完,便被更强烈的情绪打断。
“岂止我宗!这是要掘整个天浪大陆的根!老祖为何接下这等屈辱之令?莫非苍澜殿...”又一位长老愤懑难平。
“噤声!慎言!老祖自有深意...” 地位最高的血神殿大长老厉声喝止。但他自己紧锁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血袍,也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不满、质疑、以及对宗门未来的深切担忧,在殿内无声弥漫。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息。
就在这股情绪即将失控爆发之际——
嗡!
供奉在大殿深处的血玉神主牌位骤然爆发血光!象征血河老祖无上权威。一股远比之前笼罩大陆时更加凝练、更加血腥的气息瞬间充斥神殿。带着无上威严与森然意志。
“哼!”
一声冰冷的鼻音炸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位元婴长老的神魂最深处。
血光在祭坛上凝聚。血河老祖那模糊而威严的虚影缓缓浮现。俯瞰着下方匍匐的宗门砥柱。他的声音不再是刮骨钢刀。而是如同九幽寒渊深处吹来的风。冰冷彻骨。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尔等...在质疑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