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薇缓步走近那个不起眼的小摊,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摊位上那些零碎的玉件——有沁色斑驳的残壁,有雕工粗糙的动物小件,有颜色混杂的玉扣,大多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市井的平凡。
她的心神却牢牢锁定在那丝纯净温和的能量波动上。源头,是一枚被随意搁在一堆杂玉中间、毫不起眼的青玉蝉。玉蝉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玉质算不得顶好,带着些微的绵絮和淡青色水线,雕工是典型的汉八刀,简洁古拙,但表面磨损严重,光泽黯淡。
然而,在洛薇薇的感知中,这枚小小的玉蝉,却像是一颗被尘土掩盖的夜明珠,内里蕴藏着与她同源、却微弱了无数倍的星辉之力!那丝共鸣,正是源自于此!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去拿那玉蝉,而是先拿起旁边一枚品相稍好一些的玉璜,对着光看了看,随口问摊主:“老先生,这玉璜什么价?”
那白发老者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看了洛薇薇一眼,又瞥了眼她手中那枚寻常的玉璜,慢悠悠道:“姑娘好眼光,这虽是明清仿战汉的,但玉质温润,包浆也自然,算你八百吧。”
洛薇薇放下玉璜,又随手拨弄了几下摊上的其他物件,最后,才像是无意间发现了那枚青玉蝉,将其拈了起来。“这玉蝉倒是别致,就是磨损得厉害了些。”
入手微凉,但那丝微弱的共鸣感却更加清晰了,仿佛沉睡的幼兽被轻轻唤醒,传递出一种孺慕与亲近的意念。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镜片后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依旧笑容和煦:“嘿,这小玩意儿,年头是有了,就是品相差,放着也占地方,姑娘要是喜欢,给两百块拿走便是。”
这个价格,在这种地方,对于一枚品相如此普通的汉玉蝉来说,算是略高,但也不算离谱。
洛薇薇没有还价,只是握着玉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一丝极其细微、温和的星辉之力,顺着她的指尖,如同试探般,缓缓渡入玉蝉之中。
嗡——
一声只有洛薇薇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震颤从玉蝉内部传来!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青玉蝉,在她力量注入的刹那,内部仿佛有微弱的星点一闪而逝,表面的磨损痕迹都似乎淡去了少许,透出一种内敛的莹润!那丝共鸣感瞬间变得强烈而欢欣!
果然!这就是心源玉的碎片之一!
就在这时,那一直笑眯眯的老摊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了洛薇薇一眼,目光在她握着玉蝉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讶异与了然。
“姑娘……”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这玉蝉……与你有缘啊。”
洛薇薇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老者。这老者,似乎看出了什么?
江屿和林月瑶也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微妙变化,悄然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