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学府,议事殿内。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飞环视在场前辈,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既然外界已经开始忌惮我军的潜力,
与其让他们暗中猜忌、无限夸大,
不如我们主动展示——
展示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部分。”
他转向师尊韩平,目光清亮地提出构想:
“弟子提议,以庆祝四位同袍破境为由,
广邀天下修士,举办一场‘升婴庆典’……”
一旁的诸葛明羽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少帅之意,是借此机会,既展现实力,也昭示重视?”
“正是。”
陈飞颔首,走到灵力光幕前,指尖流转间勾勒出清晰的脉络,
“我们要让天下人形成固有印象:
镇妖军与寻常势力无异,培养一位元婴,艰难无比。
数百年积累、海量资源、绝顶机缘,缺一不可。
再加上百战余生者的坚韧心志,方有侥幸成功之可能。”
“此次仅有四人成婴,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军底蕴浅薄,
达到金丹大圆满、有资格冲击元婴的修士基数太小。”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透出真正的隐忧:
“然而,隐患在于,金丹期之前,修行重在灵力积累与提纯。
依仗《灵脉天枢诀》,只要资源与时间充足,
我军将士十之八九皆可臻至金丹大圆满。”
他刻意停顿,留给大家思考的空间,这才缓缓道出:
“届时,即便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率……
未来十年,我军或将有十数位金丹面临元婴天劫。
此景若被外界窥破,我们面临的将不再是猜忌,而是整个修真界的联合绞杀。”
死寂笼罩大殿,唯有沉重的呼吸声起伏。
陈飞描绘的未来——
十数名元婴的之力,如同一把双刃剑,既令人神往,更让人不寒而栗。
公孙铭拳头紧攥,指节发白,最终化为一声无力叹息。
与天下为敌?如今的镇妖军绝无胜算,亦无意义。
李时蒿脸色一白,手下意识就往颌下摸去.
等他反应过来,几根精心保养的长须已被捻断。
看着指尖的断须,他心疼得嘴角一抽,
仿佛捻断的不是胡须,而是心头肉。
“公开《灵脉天枢诀》?”
这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己否决。
他比谁都清楚,这部功法是镇妖军崛起的最大根基,绝不容外泄。
诸葛明羽扇彻底停滞,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飞,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帅所言,直指存亡根本!
《灵脉天枢诀》是我军快速积累实力唯一捷径,
在我军未有足够实力之前,必须为最高机密!
一旦暴露,优势尽失,数十载心血将付诸东流!”
韩平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波澜翻涌。
他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尔等之忧,即是我军必须面对之现实。今日所言,关乎存亡。
《灵脉天枢诀》列为绝密,凡泄露者,视同叛军,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陈飞身上:
“庆典之事,依计而行,务必将‘艰难破境’之象,深植人心。
至于未来之局……
飞儿,后续的遮掩、误导与布局,由你全权执掌。
诸位需全力配合,步步为营,为我军争取这至关重要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