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自然明白,天象观测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工作。
指定了负责人,将研究方向和要求交代清楚后,便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整日在洞府中推演功法,偶尔翻阅弟子们呈递的观测记录。
这一日,他踱步至天象院,见弟子们正围坐在周天衍仪旁,埋头计算着星位数据。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声争论,显然进展并不顺利。
陈飞微微一笑,负手而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天象之道,非一日之功。
上古修士观星千年,方悟天道运转之理。
你们今日所算的每一个数字,所推的每一道阵法,都是在为后世修真界开辟新路。”
他抬手一挥,真元在空中勾勒出浩瀚星河,星光流转,
“修真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
“你们现在所见的每一丝偏差,都可能藏着天幕的秘密。
不必急于求成,要像打磨法器一样,一点点修正、验证。”
弟子们闻言,浮躁的心绪渐渐平复,重新投入计算之中。
陈飞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心中暗想:
“天象研究,少说也得百年起步,才能有成果。”
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陈飞正悠闲地躺在院后的青石上晒太阳。
他眯着眼看天空中飘过的云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身旁的玉简。
“陈兄,您又在偷懒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飞懒洋洋地睁开眼,看见程序正端着灵茶走来,茶盏上还冒着袅袅热气。
“我这是劳逸结合。”
陈飞慢悠悠地坐起身,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陈兄,您让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未等陈飞话说完,程序突然压低声音,将一枚泛着紫光的玉简递了过来。
陈飞神色一凝,指尖刚触到玉简,便觉一股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玉简中浮现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九霄之上,万千修士脚踏法宝凌空而立,各色灵光将整个天穹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道劫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那些绝世天才面前纷纷溃散。
有人一剑斩破雷云,有人以肉身硬抗天劫,更有人直接吞噬劫雷化为己用……
“这是?”陈飞声音发紧。
程序神情严肃地说道:“中古大世!
据典籍记载,那时每隔百年就有大能飞升,九洲灵气浓郁得能凝成灵液。
但后来……”
画面突变。
天幕被撕开一道狰狞裂口,数道仙光从中降下。
原本共同对抗天劫的修士们突然拔剑相向,为争夺飞升名额爆发惊天大战。
山川崩塌,江河倒流,整片大陆都在恐怖的法力波动中四分五裂……
“天崩之战。”
程序指着画面中正在沉没的某块大陆,
“那一战直接导致三洲陆沉,剩余六洲也被狂暴的灵气乱流隔绝。最诡异的是……”
从那以后,再无人能引动雷劫。
灵气浓度更是逐年稀薄,飞升之路就此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