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紫气氤氲,霞光万丈。
山道上人流如织,各色服饰的修士或驾遁光,或骑灵兽。
更多的还是徒步攀登者,皆向论道广场汇聚。
峰顶观云台,陈飞俯瞰着这一切。
山风猎猎,吹动他玄色长袍的衣角。
“陈公子,寒月古族派了外门长老,
玄兵谷、宇文家和赤霄门等倒是给足面子,都是主家亲至。”
夜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至于其他古族世家……”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物?”
“正是。”夜枭声音不见一丝起伏。
一旁公孙铭怒道:“这些古族世家,分明是在给我们难堪!”
“公孙将军何必动怒!”陈飞抬手制止,
“今日爱理不理……”
山腰处,一群衣着华贵的修士正冷眼旁观着登山的散修们。
“乌合之众。”玄天宗执事宋无咎嗤笑道,
“就这些野路子,也配论道?”
身旁姜家弟子姜云鹤点头附和:
“传言只要登台,无论见解深浅皆有赏赐。
我看那镇妖军是病急乱投医,想靠这些下九流的法子撑门面。”
他们身后,几名年轻弟子发出刺耳的笑声。
附近散修纷纷侧目,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加快脚步。
峰顶广场,一座九丈高的论道台巍然矗立。
台前石碑上“百家争鸣”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隐隐似有道韵流转。
巳时三刻,钟鸣九响。
诸葛明登上论道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问道峰,无论出身,不究过往,唯道是真。
诸君若有所得,皆可登台,百万灵石,静候真知。”
台下一片哗然。
百万灵石,即便对中小修真家族而言也是一笔巨资。
“灵脉都没有的暴发户...”
宋无咎低声冷笑,“再说,修真之道,灵石并非万能……”
话音未落,台上十只宝箱开启:
顿时灵光四溢,全是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余粗重的呼吸声。
“论道开始!”诸葛明高声宣布。
起初,登台者所言确如宋无咎所料,粗浅不堪。
有人眉飞色舞地讲解如何用灵火烤制灵鸡,声称此法能让鸡肉蕴含三成灵力;
一位邋遢修士展示“灵猪育肥术”,结果放出来的小猪崽当场在台上拉了一地;
还有散修推销“驻颜丹改良版”,结果丹药熏得前排观众直捂鼻子。
陈飞却始终神色平静,命人详细记录言论都,分门别类存入玉简。
“城主,这些……”记录官面露难色。
“沙里淘金,需要耐心。”陈飞淡淡道。
正午时分,一位满脸风霜、形似老农的修士颤巍巍登上论道台。
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灵土,土中几株嫩苗青翠欲滴。
“老朽王二,种了一辈子灵田。”老农声音沙哑,
“神州灵田种植,历来是一季一休,否则地力衰竭。
但老朽发现,若辅以五行理论轮作...”
他粗糙的手指在灵土上划出五道痕迹:
“金位种锐金豆,水位植寒烟香,木位栽青灵稻,火位育赤炎椒,土位养厚土参。
五种灵植辅以五行阵法,单季产量虽略减,但地力经久不衰!”
台下,几位身着锦袍的灵植师议论纷纷,其中一人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