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负手立于高台,目光如炬地扫过整装待发的烛阴卫。
晨风拂过他的玄色战袍,猎猎作响。
“今后押运,我只强调三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队伍中立刻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所有烛阴卫挺直了脊背。
“第一,性命重于一切。”
陈飞走下高台,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步穿行在队列之间,手指轻抚过一名年轻修士肩甲上的划痕。
“遇敌先观势,不可逞匹夫之勇。若事不可为,当断则断。”
他停在队伍中央,目光扫过众人,
“货物丢了可以再赚,命丢了——”
陈飞顿了顿,目光在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上逡巡。
“记住,你们每个人背后都有家庭。
伤心的是你们的父母妻儿,难过的是你们的袍泽兄弟。”
队伍中几名年轻修士眼眶微红。
陈飞心中却在冷静盘算:
培养一个金丹修士要耗费多少资源?
更重要的是时间成本。
军、卫两套体系中,凡外出执行任务的修士,
家人都被安置在镇北县最安全的区域——
这既是保障,也是无形的约束。
第二根手指竖起时,他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若被逼出手,记住你们是普通散修护卫。
能远攻绝不近身,破法弩、符箓箭给我敞开用。
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暴露《灵脉天枢诀》的秘密!”
他语气陡然转厉,“违者——
军法处置,家人逐出镇北县!”
队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陈飞知道,这些修士最在意的就是家人能在镇北县享受的优渥生活——
星火城身份、学堂、医疗保障。
这些都是他用现代理念打造的特权。
最后,陈飞从怀中取出一叠符箓:
“这是改良过的神行符,激发后堪比金丹后期遁速。”
符箓自动飞向每位烛阴卫,“每人三张,记住——”
陈飞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进入化神学府的机会。”
队伍中突然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嘀咕:“这也太怂了……”
声音虽小,但在场都是筑基以上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未等陈飞反应,萧烬明已经暴起出手。
说话的年轻修士整个人就被提到半空,
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怂?”萧烬明心中燃起怒火,
“小六子,你也是地门关老人,当时粮尽药绝,谁怂过?”
他手腕一翻,那年轻修士重重摔回队列:
“但是,那是绝境!身后有我们的父老乡亲!
但现在呢?你们筑基有成,结丹在望,将来甚至可能成婴!
为了几车灵石拼命?你爹娘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就为让你当个莽夫?”
校场上鸦雀无声。
不少老兵想起地门关那段往事,眼眶发红。
当时若不是陈飞及时送来救命粮草,镇妖军早已全军覆没,更不会有烛阴卫。
陈飞适时接过话头:“萧灯使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