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着实荒唐!
静室内,诸葛明须发怒张,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
案几上的茶盏被他袖袍带起的劲风扫落,在青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陈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自咽下,声音沙哑:前辈,我只是……
只是什么?
诸葛明一把抓起案上的《玄水诀》和《离火诀》,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莫非不知水火相克乃修真界之铁律?自古以来无人能破!
窗外,原本静止的银杏叶突然被无形的灵力风暴卷起。
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金黄色的漩涡,仿佛在呼应诸葛明的怒火。
啧啧,此子比我所料更为疯狂。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无眠斜倚门框,手中铜钱串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眯起眼睛,铜钱在指间如游鱼般翻转,
不过……这倒能解释他命格为何如此怪异。
诸葛明转头怒视:柳老鬼,事已至此,你还有心说风凉话?
柳无眠不紧不慢地走进静室,铜钱串突然静止:
吼破喉咙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先听听这小子为何要自寻死路?
陈飞深吸一口气,指向两本功法:
我在修炼中发现,水灵力与火灵力在体内可以共存。
那是自然!诸葛明厉声打断,
但在体外施展则截然不同!水火相克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至理!
柳无眠若有所思,取下腰间龟甲轻轻一抖。
三枚铜钱落在案上,排成奇特三角。
有意思……
他盯着卦象,你的疑问并非全无道理。但……
他抬头直视陈飞,你可知道为何大多散修终其一生都难破金丹?
陈飞摇头。
这正是他最近的困惑。
诸葛明长叹一声,怒气渐消。
他拂袖扫开碎片,席地而坐:
罢了,今日就告诉你修真界最残酷的真相。
柳无眠也盘腿坐下,龟甲泛起青光:
先从最基本的说起。
神州大陆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初、中、高三级。
散修能接触的,基本只有每阶的初级功法。
陈飞心中一惊,瞳孔微微收缩:“那《玄水诀》……”
《玄水诀》属于军中功法,勉强算玄阶中级。
诸葛明接过话茬,但即便如此,最多也只能支撑到金丹期。
想突破元婴,要么拜入大宗门,要么为皇室卖命。
陈飞心头一震:没人想到创新功法吗?
柳无眠眼中闪过悲悯:大宗门坐享其成,不思创新。
散修为一块灵石疲于奔命,哪有余力钻研?
即便偶有创新,也难成体系。
纵有天纵之才,逃过宗室打压,走到最高处,也只是多出一个世家而已。”
说完之后,唯余沉默。
此时,诸葛明突然问道:陈公子,筑基后,是否感觉灵力转化时间变长了?
见陈飞点头,他继续道:筑基后神元暴涨,可转化的灵力大增。这时……
他目光深邃,功法与资源就成为关键瓶颈。
柳无眠弹指,铜钱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这就是修真界最残酷的枷锁——
功法与资源的双重垄断。
他接住铜钱,黄阶功法灵力转化效率不足三成,天阶却可达九成以上。
陈飞猛然想起什么,掏出一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