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正经乃是可以颠覆整个修炼体系的无价之宝!
别说几个伤兵,就你那整个烛阴卫加起来都不值这个价!”
陈飞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千年古松。
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
“前辈可曾见过烛阴卫的效忠誓词?”陈飞突然问道。
李时蒿皱眉:“这与救人何干?”
陈飞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腰牌,上面刻着“烛阴”二字。
他将腰牌轻轻放在经脉图谱旁边。
“烛阴卫誓词是:‘护家人、卫袍泽、守镇北’。”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袍泽为我流血,我岂能计较得失?”
李时蒿盯着那枚腰牌,突然冷笑:“幼稚!修真界弱肉强食,你这般妇人之仁……”
“这不是妇人之仁。”陈飞突然打断,
“再则,这十二正经我原本就计划交给前辈。”
李时蒿的白眉猛地一挑,茶盏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缓缓放下茶盏,瓷片在案几上裂成三瓣。
“你说什么?”
老丹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再说一遍。”
陈飞迎着化神期大能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
“这十二正经图谱,本就是为前辈准备的。”
“为何?”李时蒿眯起眼睛,袖中隐隐有青光流转。
“您是陈宇师尊,又是丹道院院首。这理由够吗?”
陈飞微微一笑,“当然,十二正经给您,不能限制我用在其他地方。”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
李时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良久,老丹师突然长叹一声:“你赢了。”
赵寒突然仓皇闯入:“公子!阵亡弟兄的家属……都来了!”
学府正门前,乌压压站了上百人。
白发苍苍的老妪抱着灵位,年轻妇人牵着懵懂孩童,还有披麻戴孝的修士。
他们安静得可怕,直到陈飞出现,人群才掀起细微的波动。
陈飞径直走到最前方,在雪地里重重跪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变色——
修真界等级森严,从未有修士对凡人行此大礼。
“诸位……”他声音传遍全场,
“陈飞在此立誓,三家血脉永受陈家庇护……”
人群骚动起来。
这个承诺意味着这些凡人家庭可能跃升为修真世家。
一位老妇人突然颤巍巍上前,枯瘦的手抚上陈飞头顶。
这个本该大不敬的动作,却让全场屏息。
“好孩子……”
老人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我儿没护错人。”
就在这一刻,陈飞忽然感到识海震动。
冥冥中,他感应到某种玄妙气运正在成型……
丹房内,老丹师沉默良久,突然取出一壶白玉莼一饮而尽。
远处,那个神秘老乞丐突然抬头,手中卦签齐齐断裂。
“怪哉……”
他盯着陈飞所在方位,“杀劫之中竟现功德金光?”
更远方,韩平收回神识,嘴角微扬,“这小子……不一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