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酒精功效(2 / 2)

忙完正事,他心思活络起来,想起了那批二次蒸馏出的美酒。

他脸上堆起笑容,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为精致的玉瓶,双手奉到韩平面前:

“大帅,守关辛苦,方才又受了一番惊扰。

此乃小子新酿的一点薄酒,虽比不得仙家玉液,

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请大帅品尝,聊解疲乏。”

此刻,陈飞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桥段——

主角献上佳酿,霸气大佬饮后虎躯一震,目光如电,拍案叫绝:

“此酒只应天上有!”

随即龙颜大悦,什么神功秘籍、神兵利器、储物戒指慷慨相赠……

他偷偷瞄了一眼韩平的手指,空空如也。

嗯,戒指可能太奢望了,但好歹是个统帅,一个最低级的储物袋总该有吧?

镇妖军再穷,灵石用光了,总不能把吃饭的家伙都卖了吧?

他心中暗自期待,感觉一个便携式仓库正在向自己招手。

韩平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沉凝。

他随手接过玉瓶,拔开塞子,放到鼻下闻了闻。

没有预想中的陶醉,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仰头,随意地喝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他那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像一口千年老井,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嗯。”

韩平将玉瓶递还给陈飞,语气平淡得如同评价今天的天气,

“尚可,比寻常水酒烈些。你有心了。”

陈飞:“……”

看着陈飞那瞬间僵硬的笑容和难以掩饰的错愕,

一旁的韩乙忍俊不禁,低声解释道:

“陈公子,大帅修为高深,早已辟谷多年。

寻常烟火食气、五谷精华于他而言,与清水无异。

你这酒虽烈,终究是凡物,难以触动其味蕾灵觉了。”

陈飞这才恍然大悟。

失策啊!

拿新手村的土特产去贿赂满级大佬,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人家喝的是琼浆玉液,吸收的是天地灵气,

自己这蒸馏酒就算度数再高,

在对方感知里恐怕跟白开水也差不了多少。

韩平看着陈飞那副从满怀期待到一脸窘迫的模样,

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威严,转身处理军务去了,

只留给陈飞一个高大却让他感觉“抠门”的背影。

陈飞愣在原地,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得,储物装备梦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酒瓶。

转头一看,发现韩乙并没有跟着大帅离开,而是站在原地,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中的玉瓶,喉咙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陈飞心中窃喜:大佬不识货,总有人识货!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将玉瓶递过去:

“韩校尉,莫非也好这一口?”

韩乙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接过玉瓶:

“陈公子,不瞒您说,您这酒……闻着就稀罕!”

他拔开塞子,深深吸了一口那浓烈的酒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咱们这地界,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冲的味儿!”

说罢,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微微眯了下眼,品味了一下,然后看向陈飞,认真评价道:

“劲儿是挺足,感觉……跟没修行前喝了一大碗老黄酒差不多吧。”

他晃了晃酒瓶,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好奇,

“不过这口感,这烈性,确实是独一份!有意思!”

陈飞脸上的笑容又有些僵硬。

得了,忘了这位也是金丹大佬!

这蒸馏酒对韩乙来说,也就是喝个新奇,体验一下凡人“豪饮”的感觉。

但看着韩乙爱不释手的样子,陈飞心思又活络起来,趁机打听:

“韩校尉,我看大帅似乎不用储物法器?

咱们军中,有那种小小的袋子,里面却能装下好多东西……”

韩乙正美滋滋地揣摩着新酒,闻言一愣,茫然抬头:

“储物袋?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陈飞比划着解释:“就是一种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袋子,

上面铭刻了空间阵法,看起来很小,但里面自成一方小空间,

可以存放远超过它体积的物品……”

韩乙听着陈飞的描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陈公子!”他几乎喊了出来,“您知道您刚才在说什么吗?”

他猛地伸手指向京城方向:

“如果真有您说的那种‘储物袋’,那一个凡人甚至一只鸟,

就能把足够八千将士吃上半年的粮草从京城运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不用数万民夫,不用延绵数里的车队,不用怕山匪劫道!

一只鸟,轻飘飘地飞过来,然后从一个小袋子里倒出堆积如山的粮食?”

他死死盯着陈飞:“要真有这种东西,朝廷还需要为北疆粮道发愁吗?

所有的运输、所有的后勤,岂不都成了笑话?”

韩乙用力一拍大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上干什么都得付出代价!

运这么多东西,就得消耗这么多人力物力,这是天经地义!

您说的那玩意儿,是在挑战这天地运转的根本道理!”

看着韩乙因激动而涨红的脸,陈飞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能量守恒”、“质量守恒”或许不是写在书本上的公式,

但却是根植于每个人潜意识中、被生活反复验证的“天理”。

储物袋这种概念,对他们而言不是“高科技”,而是彻头彻尾的“悖论”。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任何关于“空间折叠”的解释,

在韩乙这基于现实建立起来的认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呃……韩校尉说的是,”陈飞干巴巴地附和,“许是我魔怔了,胡思乱想……”

韩乙这才松了口气,用“孩子总算清醒了”的眼神看着陈飞,

再次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您就是太累了。

这酒,我就拿走了,您回去好生歇着吧。”

这一次,陈飞看着韩乙揣着酒瓶离开的背影,

心里不再是郁闷,而是一种深刻的认知: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有些捷径,恐怕是真的走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