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犒军惊喜(2 / 2)

他深知修行之道根基为重,每日除钻研妖兽肉处理外,便常向驻守修士请教修行关窍。

这日黄昏,陈飞正听路甲讲解玄妙,四弟陈宇愁眉苦脸地寻来:

三哥,妖兽肉实在太难处置!

庄上最好的菜刀,用不了几下就钝了口,效率低下,徒耗人力!

陈飞闻言蹙眉,尚未开口,一旁的路甲先笑了:小友有所不知。

妖兽吞吐灵气,血肉经年受其浸润,质地自然坚韧,远非寻常牲畜可比。

凡铁对付这等血肉,确实力有未逮。

质地坚韧……路甲的话如电光石火掠过陈飞心头。

他眼中精光一闪,匆匆对路甲一揖:多谢道友指点!

拉起茫然的陈宇直奔工坊。

工坊内腥气扑鼻。

陈飞取来一把新磨的菜刀,对着暗红色的妖兽肉切下。

初始几刀尚能切入,三五下后便觉阻力大增,

刀口仿佛砍在韧革之上,肉块被压得四处滚动。

他停下动作细看,方才锋利的刃口已隐现白痕,触手钝涩。

取出韩平所赠短刃对比,那锐器依旧寒光凛冽,

而普通菜刀经过这几下切割已然圆钝。

陈飞顿时明了:妖兽肉纤维致密强韧,

凡铁硬度不足,刃口在剧烈摩擦中迅速磨损,故而事倍功半。

凝视参差不齐的断面,一个念头骤然明晰——

那腥臭定是深锁在血肉深处。

若能逆纹切成薄片,让内部充分暴露……

老四!速请铁师傅用玄钢边角料打造特制菜刀,开刃要小,务求锋利!

刀成后,将所有试验肉逆纹切成薄片,越薄越好!

把先前所有去腥法子,都用重新试过!

陈宇虽未尽懂,见三哥目光灼灼,当即领命而去。

半日后,铁中棠亲自送来三把玄钢菜刀。

刀身厚重,刃口薄如蝉翼,在工坊的火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新刀果然效能惊人,薄如蝉翼的肉片很快堆积如山,肌理纤维暴露无遗。

实验随即展开。

他们按照之前记录下的数十种去腥方法,对这些肉片进行处理。

对比之下,效果立竿见影!

以往因肉块厚大而被锁在内里的腥臊气息,

此刻随着表面积的急剧增大,更容易被驱散、中和。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对比和记录,结果逐渐清晰。

在诸多方法中,有三种表现尤为突出:

用滚沸的开水快速焯烫、以浓度适宜的食醋汁液浸泡、以及用细密的草木灰进行反复揉搓吸附。

虽未能尽全功,但那令人作呕的异味确实显着降低了。

“三哥,有眉目了!”

陈宇带着初步结果,兴奋地找到正在打坐调息的陈飞,

“焯水、醋浸、灰搓,这三样效果最好!只是……

总还差那么点意思,残留的味道依旧有些恼人。”

陈飞沉吟道:既然单一方法皆有局限,何不合并使用?

先借草木灰吸附浊物,再以醋性中和余味,最后用沸水固本清源——

陈宇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这就去试!”

然而,组合之法看似简单,实则难关重重,需要大量实验。

仅是“灰-醋-水”的次序,便因酸碱相冲,时而激出怪味;

改为“醋-灰-水”,肉质又因过软而难以附着灰力,效果反不如前。

屡试屡败,工坊内气氛日渐沉闷,陈宇更是心急如焚。

见众人气馁,陈飞再次点拨:

“水火尚有既济之功,步骤何必拘泥一线?

何不试试‘灰-水-醋’?

先以灰吸附,再以水速净,最后以醋柔润,或可层层递进,各展其长。”

陈宇精神一振,依言再试。

众人精确把控每步用时与用料:

灰搓求其力足而不伤肌理,水焯务求迅捷以防卷曲,醋浸则需温和以祛余味。

历经数次调整,当新一批兽肉蒸熟出锅时,那股浓烈腥臊果然大减,

虽仍带些许草木与酸气,却已不似以往那般呛人。

陈宇尝后欣慰道:腥味淡了大半!虽谈不上可口,总算能咽下去了。

陈飞试过之后确认:勉强可用了。

心下却知距真正可用仍路远且长。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批随粮草送入军营。

不料两日后,一骑快马飞驰而至。

甲胄染血的李勇见到陈飞,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陈小兄弟!那肉还有没有?有多少要多少!

陈飞一怔:将军,那肉味道不佳……

谁还顾得上味道!李勇眼中血丝密布,

弟兄们气血亏空!缺的是力气!

凡俗粮草仅能果腹,却补不了气血!

多少儿郎因气血亏空倒在妖兽爪下!

可吃了你们那肉,肚子里有股热气,身上能长出力气!

厮杀时刀都能快三分!

他紧紧盯着陈飞:我知道处理不易,但请务必多弄些来!

前线弟兄就多份活命的指望!

陈飞怔立当场,心中巨震。

他一直以标准衡量此肉,却忽略了军营最残酷的需求——

生存与战力。

这被他视为的肉,在将士眼中竟是挽回生命的珍宝!

望着李勇殷切的眼神,想起韩平的重托,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将军放心!陈某必竭尽全力!

李勇离去后,陈飞立即着手扩大生产。

他抽调农庄半数人手,日夜赶工。

然而才三天,问题便接踵而至。

三少爷,城里的醋坊存货已经见底了。

管家周福愁眉苦脸地禀报,

全县的醋加起来,也只够再用两日。

陈宇也急匆匆赶来:三哥,

附近山头的柴火都快被砍光了,

樵夫们说要到二十里外才能找到新柴源。

更棘手的是草木灰的供应。

为收集足够的灰烬,农庄不得不大量焚烧草木,浓烟终日不散,引得附近乡民怨声载道。

陈飞看着账本,眉头紧锁。

烤鸭和羊肉串的生意虽然红火,但每日进账对于军需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光是醋这一项,陈云指着账目说,

若要满足镇妖军每日所需,就要耗去我们八成利润。更别说柴火和人工了。

陈宇试探着问:要不...我们涨价?

涨价?陈飞摇头,

镇妖军到如今还欠着咱家银钱呢,拿不到钱,涨价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