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陈飞挽起袖子,语气沉稳,
“晚辈曾在古籍中见一‘叠浪锻打法’,或可省去三成锤炼之功。
今日便借贵宝地一试。”
老师傅眉头紧皱,显然不信,但见李勇在一旁点头,只得让出位置。
然而,陈飞并不亲自抡锤,而是站在炉前指导两位工匠:
“火候稍欠,待铁色转为亮樱红再出炉。”
“落锤先重后轻,力道要透,落点要准。”
“淬火时刃口先入水,三息即提,余温自回。”
他每说一句,老师傅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些手法与传承多年的技艺大相径庭,
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玄妙至理。
最让老师傅惊疑的是,陈飞要求工匠在铁器微温时再进行一轮冷锻。
“公子,铁冷则脆,这般捶打恐要开裂啊!”老师傅忍不住劝阻。
陈飞目光沉静:“古籍记载,此法名为‘定形’,正为去其浮脆,增其韧性。”
三个时辰后,一件造型奇特的铲形铁器在众人注视下完成。
它通体黝黑,厚背薄刃,造型古朴,看上去与工坊中其他器物并无二致。
“取一柄制式腰刀来。”陈飞吩咐道。
当工匠挥刀猛劈向铲背时,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腰刀刃口崩开一个缺口,
而那铲背之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白痕。
“这……这怎么可能?!”
老师傅猛地扑上前,颤抖着抚摸铲身,
“这只是最普通的生铁啊!”
李勇抢过腰刀,运足力气连劈数下,结果依旧。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陈公子,这……”
陈飞平静解释:“非是点石成金,只是将铁料本身的潜力激发出来。
若能源源不断产出此类铁器,虽不及锐器,
但足以让普通军士的兵器锋利坚韧数倍。”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老师傅:
“此法关键在于火候把握与锤炼次序。
若工匠熟练,一日可出十件此类兵刃。”
整个工坊鸦雀无声。
所有工匠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飞,仿佛看着一位神人。
陈飞神色平静,心中却了然。
这测试自己取了巧——
以精心锻打的厚背硬撼普通腰刀的薄刃,自然占尽便宜。
但效果之好,已足够震撼人心,证明其法有效。
李勇深吸一口气,对陈飞郑重抱拳:
“请公子稍候,我即刻禀报大帅!”
当李勇带着那件铁器冲进帅帐,将经过禀报后,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淳于丹却眼中放光:“若真如此,当立即将秘法纳为军用!”
诸葛明摇头:“陈家于我军有恩,岂可强取豪夺?”
韩平抚摸着那件犹带余温的铁器,
真元运转感知其强度、性,良久,猛地抬头:
“走!去看看!”
当一众将领赶到军工坊,亲眼见证第二件铁器在陈飞指导下锻造完成,
并亲自验证后,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乌有。
韩平紧紧握住那件铁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头看向陈飞,目光如炬:
“陈公子,此法可能传授于我军中工匠?
需要何等代价,但讲无妨!”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他们知道,镇妖军的命运,或许将因这个少年而见到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