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破空声如惊雷碾莫洋的过耳廓,卡车般粗硕的头颅带着热风砸在地面,头颅下的身子在地面飞快扭动,在离流浪者的脚尖不过半米才猛地顿住。
下一秒,猩红的蛇信带着湿热的气息扫过流浪者的脸颊,留下一道黏腻的水痕。
流浪者指腹摩挲着肥遗红喙边缘的角质层,满眼宠溺,“小红啊,帮我办件事,办好了,回来给你吃顿好的。”
他突然抬手指向前方,指尖戳向那些悬浮的巨型白色气球,“你看,饭我都给你备好啦!”
肥遗似乎听懂了,硕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蛇信又快速吐了两下。
见它应下,流浪者的眼睛笑成两道弯弧,指了指莫洋,“跟着他,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等等!”莫洋往前挣了挣,故意拖长了语调,“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它搞砸了你的计划,该放班长,你还得放!”
流浪者听罢,上下两对复眼突然亮起细碎的蓝光,胸腔里滚出“嗡嗡”的低频震动,他盯着莫洋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有办法,让肥遗听你的。”
莫洋也是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晃着脑袋接过话头,“我无所谓,它只要不捣乱就行。”
“不止不捣乱。”流浪者的掌心突然轻轻向上一拖,困住莫洋的云母石随即缓缓上升。
他屈指身边的金属棍一勾,棍身上,一条鎏金锁链带着尖啸射出来,一下子缠上莫洋的四肢,链节紧跟着紧紧扣合,“我还能让肥遗成你手里最厉害的武器,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在此之前,你得吃点苦头。”
“什么?”莫洋的惊呼刚到嘴边,就被一股剧痛堵回齿缝。
他浑身猛地僵住,身体里骤然多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不断膨胀,眼角余光瞥见金属棍不知何时又射出一条金链,已经缠上其中一个白色气球。
还没等他反应,后背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紧接着,那股胀痛顺着后背就开始往上爬,钻进颅腔后疯狂膨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台大功率的鼓风机插入你的后脑,然后往你的脑袋里不住的地吹气。
到最后,莫洋的思绪彻底成了一团乱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谁能对着他的脖子来一刀,我就感谢他八辈祖宗。
可他没得选,只能咬着牙硬扛。
不知过了多久,胀痛感慢慢褪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他感觉到有无数的丝线在脑海里拉扯,有的拽着他往白色气球的方向偏,有的扯着他盯着肥遗的眼睛,那些丝线带着微弱的力道,把他的思绪扯得七零八落,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莫洋随后才勉强睁开眼,视线刚聚焦,就撞进流浪者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对方正俯身盯着他,连眉梢都浸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那样子,就像是刚挖出来一件稀世宝玉。
流浪者突然开口,“你......竟然扛过来了,不错、不错,看来我的设想没错。没错!哈哈哈——”
不等莫洋回答,流浪者的掌心拖着他向上轻轻一推,云母石已带着他再次缓缓升起。
流浪者转身走向金属棍,走到棍旁时他突然抬手,双手掌心骤然迸出淡金色的碑光,随后指尖朝连接着莫洋与白色气球的锁链一勾,那两条锁链立刻像被磁石吸住,卷着风直直扎进他掌心。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