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回来了!
惊醒的瞬间,身下忽然窜起一股无形的力道,不是生硬的拉扯,倒像有双裹着软气的手,一点点挤压着他下方的空间,将整个人往上托送。
直到眼前的模糊被猛地扯散,清明撞进眼里,他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悬在了一颗云母石的上方,石面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能隐约映出自己紧绷的侧脸。
转头扫过四周,才看清之前困住他的那颗云母石,已经嵌进深褐岩壁,牢牢卡在石缝里。
往下望时,严真真正飘在下方另一颗云母石上,双手抱在胸前,眉梢还拧着未消的火气,她旁边的陆怀渊垂着眼,指尖轻轻蹭过云母石的冷光,不知在琢磨什么。
身边的高兴刚醒,正慢吞吞地伸着懒腰,又用手背揉起眼角,可那双拳明明是在脑袋里来回的乱搅。
“我说你们俩!睡得倒挺安稳!”严真真朝上面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点冲劲,“老娘在
高兴眯着眼扫了一圈,看见严真真在下方,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懒洋洋的,“不然呢?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
“闭嘴!”莫洋眉头一皱,呵斥声刚落,见高兴望过来,赶紧朝前方扬了扬脖子,声音压得低却急,“别废话!流浪者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来就来呗,这是它家,它还不是想来就来。”高兴撇撇嘴,故意拔高了声调,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模样分明是生怕流浪者听不见,“难不成还能拦着它进门?”
“死光头,”流浪者的声音带着戏谑,他抬眼看向高兴,眼神里裹着明晃晃的挑衅,“虽然你的嘴巴讨厌了点,但你这硬邦邦的性子,我倒是挺欣赏。”
“谁要你欣赏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高兴想也没想就翻了个白眼,回怼的话跟弹珠似的蹦出来。
浪者爆发出一阵粗哑的笑,抬手指向高兴,“哈哈哈——好!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哼——,不劳你费心,林北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硬!”高兴头仰得更高,活像只炸毛却不肯服软的公鸡。
就在这时,莫洋瞥见流浪者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碑光通道招了招手。
下一秒,金属棍从通道里缓缓飞出来,进来的时候,尾端同样拖着四条碑光锁链,锁链末端缠着什么。
紧接着,四个巨大白色气球一样的玩意儿被先后拖出通道,球身泛着半透明的白,悬在金属棍后面,随着气流轻轻晃动,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微微蠕动。
高兴立刻眯起眼睛,视线粘在了白球上,眉头拧成一团,“这四个大气球......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啊?”
他转头看向莫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老莫,你看这形状,像不像我们之前在魂兽头顶看到的那个囊腔?”
“像......又不太像。”莫洋皱着眉盯了半天,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抓挠股沟,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还悬在云母石上,只捞到一把空,只能悻悻收回手,“我们之前见的魂兽囊腔,可是泛着暖光的,这玩意儿却是白蒙蒙的,连里面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别瞎猜了!”严真真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些白球,语气笃定,“那个是不是魂兽的囊腔我不知道,但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里面装着的是意识体!”
“你怎么确定?”高兴连忙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