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刚一说完,见严真真毫无反应,视线盯在严真真紧绷的侧脸,又飞快扫过她怀里气息微弱的莫洋,“怎么不说话,计划还要继续吗?”
他朝着莫洋指了指,“这小子现在叫不醒,这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得给个准话。”
“继续!”严真真的声音没半点拖泥带水,眼底的光像匕首般锋利,“六条人命摆在那,我觉得我会轻易放过这些意识体吗?”
高兴瞳孔猛地缩了缩,声音都提了个调,“难道你还想灭了它们?”他的目光钉在严真真脸上搜了半晌,没找到半分动摇,才猛地倒抽口凉气,“靠北啦,你认真的?”
“嗯——!”严真真下颌线绷得死紧,点头时颈侧的筋都凸了凸。
“夭寿啊!你比老莫还疯!”
“怕了?”严真真眼皮掀了掀,斜睨过去的眼神带着点冷意,“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高兴。”
高兴听罢,随即撇过头,对着严真真不停摆手,“去去去,林北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他跨步过去,小心又急促地从严真真怀里接了莫洋,腰腹猛地一沉,胳膊一使劲,跟扛袋沉沙包似的把人甩上肩头。
莫洋的头软塌塌地靠在他颈窝,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高兴回头冲严真真挑了挑眉,“先回老陆那,”他指了指不远处僵着的蜈蚣,“离这玩意儿远点,我总觉得它没死透。”
高兴的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严真真,刚才满心只顾着莫洋的伤势,压根没有真正去关注过这只蜈蚣此时的死活。
她对着高兴挥挥手,“你先背莫洋回去。”
高兴脚步猛地顿住,转身时肩头上的莫洋都晃了晃,声音瞬间提尖,“你想干嘛?”
顺着她的目光扫向蜈蚣,他脸“唰”地白了,整个人跟被电着似的一蹦,“靠北!你想一个人去干那只蜈蚣精?”
在高兴的认知里,眼前这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况还将莫洋伤成这样,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这王八蛋已经没了反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咔”地在严真真头顶炸开,银亮的电光瞬即缠上她的发梢。
在雷电的托举下,她的身体缓缓离地,衣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双手很快被银色电弧裹得密不透风,连指尖都在往外窜着劈里啪啦的闪电。
雷声滚得人耳膜发疼,高兴踮着脚扯着嗓子喊,“你他妈疯啦?那只蜈蚣精很可能没死!”
一道银弧突然从严真真指尖窜出,“轰”地砸在高兴脚前,泥土飞溅,地上瞬间多了个拳头大的深坑,土块还冒着热气。
高兴吓得往后蹦了三步,肩头上的莫洋差点滑下来,嘴巴抿得能夹住根针。
这个女人的暴躁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只是好心的劝解,却是差点被天雷砸在脑袋上。
不过严真真也是心里有数,否则,以她现在的力量,绝不是只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她侧过头,对着高兴狠狠厉喝,“带上莫洋,走!”
话虽这么说,可高兴哪敢挪步,他太清楚,严真真就是莫洋的命根子,她要是出点事,等莫洋醒了,能把他皮扒了熬汤。
他狠狠一跺脚,嘴里骂了句“疯了都疯了”,小心翼翼把莫洋往地上一放,丢下一句,“你大爷,林北要是死了,全是因为你的小情人!”
话音没落地,高兴周身突然亮起淡蓝的光,整个人突然拔高半米,手臂上的金属机括一层层展开,眨眼切换到战争模式,“真真,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