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的刹那,他的左手食指快速扫过莫洋三人,愤愤开口,“什么都别问,问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不问不问......”莫洋连忙摆手,心里早把高悦的名字翻来覆去念了三遍,回去非得问问,怎么会在这战争机器身上留这么个“居家神器”。
“不过,”严真真试探地轻声开口,“你刚才干嘛一直藏着掖着,不然也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
“老子是人!老子是人!不是充电宝!”高兴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抬脚就要走。
“哎——等等!”陆怀渊急忙伸手拉住高兴。
高兴不耐烦地一挥手甩开对方,“还想问什么?”
“不是不是,”陆怀渊连忙摆手,嘴角弯出个讨好的弧度,指了指高兴手中提着的多光谱仪,“这玩意儿这么提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你有办法?”高兴的声音里少了点戾气。
陆怀渊上前两步,轻拍在对方的后背,“这里有个机械臂,我专门为外挂武器准备的,改造一下,我能把这个光谱仪装上去,那不是方便多了吗?”
“还有个机械臂?”听闻身上的机甲有新功能,刚才的不耐烦瞬间被好奇所取代,高兴一把抓住陆怀渊的手腕,“快说,怎么用?我说,你就该给我配本说明书!”
说着,他对着莫洋翻了个大白眼,拉起陆怀渊就要走,“走走走,这些秘密不能让坏人知道!”
“你的心里,有执念,对吗?”
正欲跟上高兴二人的莫洋被身后严真真冷不丁扔出的这句话砸得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转过头,他盯向严真真的眼底有着隐藏不住的警惕,“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何必又多此一举再问一遍?”严真真毫不畏惧莫洋审视的目光,上前了半步,看向对方时,有一丝晶莹的光在她的眼眶里闪烁,“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奶奶......”
莫洋这才回过味来,刚才的梦游一定是说出了什么,这才引来严真真的好奇。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这个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现在他唯一支撑他在世界进入乱序前走下去的动力。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最终的视线落在了陆怀渊带来的那帮人身上,头也没回地压着声音问道,“梦游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自己梦到什么,都忘了?”严真真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抓住了莫洋,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左脸,将他的视线拉回了自己身上。
“放心。”她朝高兴微微扬了扬下巴,“那死光头看上去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心比谁都细。看出你梦游不对劲的时候就把我的人都驱走了。”
莫洋不自觉回身看了一眼,不远处,高兴正做着各种夸张的动作,嘴巴不停张合,似乎是在跟陆怀渊讨论着什么。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高兴忽然侧过头,眉梢一挑,还俏皮地朝他飞了个眉眼,眼底亮得晃人。
一股暖意忽然从心底漫上来,悄悄裹住心尖,刚才那点针扎似的痛楚,竟像檐角的冰碴儿遇了暖阳,悄无声息地化了。
很多时候,靠时间忘却的事情,是经不起回忆的。
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