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高兴手掌在光溜溜的头顶上搓了半圈,“藏东西这种这么急的事情,谁有空蹲下来挖个洞?”
说着他扫了眼四周,“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平,难道你想让我全部翻一遍?林北又不是推土机!”
“要是容易,我还找你高少侠干嘛?这不屈才了吗?”莫洋说着,眼尾还朝他飞了个弯儿。
这个光头男人,他早摸透了,向来吃软不吃硬,而且特别喜欢软饭硬吃。
“得得得——”高兴仰着脖子挥了挥手,眼底飞快掠过去点得意的光,“明白你意思了,不就是费点眼力嘛,对林北来说小意思!你们出去等着!”
“好嘞!”
没等高兴再开口,莫洋手已经攥住严真真的手腕,半拉半拽地往帐篷外钻。
门帘“哗啦”一声落下来,把高兴那句“你大爷”闷在了里头,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留。
在帐篷外站定,远处陆怀渊的身影在矮坡那边晃着,不知在忙些什么。
严真真眼瞳里蒙着层淡淡的茫然,眼角偷偷往身旁的莫洋那儿扫了两扫,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只剩几下无声的张合。
莫洋余光早把她这落寞模样收进眼里,见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先开了口,“想说什么就说吧,怎么还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你。”
“我……” 严真真拖出个长音,突然抬眼看向莫洋,“你准备怎么找回那两个人的意识?”
说到这儿,她又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骆惠然的生死还悬着,让你在这两者里选,你应该会选前者吧?”
莫洋愣了一下,从她这话里,他隐约听出点别的意思,语气里裹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可他这直男脑子转了半天,也只品出她语气不对劲,压根没摸透那点绕着弯儿的醋意。
“放心吧。”莫洋手掌慢慢抬起来,轻轻搭在严真真的肩膀上,“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而且,那个流浪者还没从我身上得到它想要的,想来还不会对骆惠然下死手。”
可话还没说完,严真真突然轻哼了一声,肩膀猛地往旁边一挣,把他的手甩了开去,“别跟我勾肩搭背的,我跟你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莫洋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又是哪儿惹到这位祖宗了?
离了莫洋两步,严真真双手环抱在胸前,昂着脑袋接着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去找他们?尤其是你的骆惠然。”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语调陡然加重。
“这个......我还没想好。”莫洋说着,往后撤了小半步。
他这么说,是真的没琢磨好下一步,眼下能走的路就两条:要么往悬崖底下探;要么钻拉玛刚才逃路时刨出来的那个深坑,但这两个方向明显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另一点,莫洋能明显感受到严真真的怒意,这样的情况下,少说少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变成个透明人。
严真真一见莫洋这回避的态度,心中怒火瞬间更甚,一把揪住莫洋的衣领就要发作时,高兴的光头从门帘后探了出来。
“额——”高兴掀起门帘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在对峙的两人间来回扫,“这个,那个......我是不是该等会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