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找不着北的莫洋被那力道的惯性带着踉跄了几步,“啪——”的一声对着高兴跪倒。
刚张开嘴,酸水混着没消化的干粮就涌了出来,随后便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高兴往后蹦了两步,捏着鼻子挥挥手,“吐就吐呗,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你......”莫洋刚要开口,胃内再次开始翻涌,“去找......呕......严真真......老子要吐死了......”
“真这么严重?”高兴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凑过去一看,莫洋脸色白得像张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靠北!没栽在敌人手里,难不成先死在自己人这儿?!”
不敢耽搁,矢量推进器轰然喷出等离子流,还未冲向空中,高兴就扯着嗓子大喊,“真真,快来!莫洋要挂了!”
“轰——!!”
一声巨响炸开,高兴脚下的混凝土石堆瞬间陷出个大坑,一道齐腰粗的银色闪电裹在荧惑虫的五彩光雾里轰然飞出,碎石子噼里啪啦炸得满天飞。
爆炸带起的气浪将刚飞至半空的高兴瞬间掀翻,在空中翻滚出几圈后狼狈地落回地面。
更别提毫无防备的莫洋,本就已经吐得昏天黑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转眼间撞击在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后一声闷哼,便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正靠在严真真怀里。
她的指腹沾着清凉的药膏,从他太阳穴缓缓揉到后颈,那股凉意像溪水似的钻进脑子里,搅得人发昏的眩晕感顿时散了大半。
对上严真真担忧的眼神,莫洋甩了甩还有点沉的脑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严真真没说话,眼角余光狠狠剜了眼旁边。
莫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高兴正怯生生地跪在墙角,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耳垂,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
陆怀渊则攥着拳头站在一边,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急切地往他这边瞟,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好点了吗?”严真真开口问道,声音温柔得犹如春日里的第一缕晨光,落在耳朵里暖融融的。
“好点了。”莫洋手撑着地面赶紧坐直,眼角飞快瞟了眼陆怀渊,这老头要是看见自己赖在严真真怀里,保准能扑上来跟他拼命。
他指了指缩在墙角的高兴,语气里带着点懵,“高兴咋跪那儿了?”
严真真撑着膝盖站起身,喉间滚出一声脆生生的重哼,尾音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火气。
她食指点在高兴鼻尖前半寸,“死光头!以后再乱说话,我让你跪到膝盖生根!”
“不敢了不敢了......”高兴脖子一缩,脑袋往肩膀里埋了埋,“刚才老莫看着真的是快要死了的样子呀!”
“你还敢说?”严真真手腕一抬,巴掌带着风就往他后脑勺拍去。
高兴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缩脖子,后脑勺堪堪擦过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