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莫洋满脸不解,眉头又皱了起来。
严真真指了指身边“天井”的方向,“那些名称是什么意思,你搞清楚了吗?”
莫洋脑中轰然炸响,这才恍然大悟,如果说来一个意识体就放他们去蓝星,那么,那个“天井”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怀疑,那‘天井’根本就是座监狱!”严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猜测早已在莫洋的心头盘桓已久,单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名称,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哪有半分褒义可言?
再看眼前这团蠕动的意识聚合体,谁能保证里面没有藏着獠牙?
如果把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比喻作海关,那这些进来的意识体就是入境者,这外国人入境,可不止只有游客,说不定混着间谍,甚至......刽子手。
莫洋赞许地点点头,“你跟我想到一块儿了,只是没有依据,我也就没说出口。”
严真真突然朝彭化珂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没依据?那就亲手试出个依据来。”
莫洋身躯一僵,“你是想......那我岂不是食言了?大丈夫当以信......”
话音未落,一丝银蓝色电弧已从严真真的指尖窜出,狠狠扎进他的手腕。
“嘶——”莫洋疼得倒抽冷气,想抽手却被她铁钳似的攥住,“你干嘛?!”
“我干嘛?”严真真的眼睛里燃着怒火,“你那可笑的正直要给谁看?对豺狼仁慈,就是把刀递给敌人捅向自己!”
“他未必是豺狼!”莫洋梗着脖子反驳。
“那你凭什么断定他是羔羊?”
“就凭......”莫洋开口时,却是想不到下一句该怎么说,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盯着严真真,压抑着心中的无名火。
严真真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右手骤然前伸,“你下不了手,那就我来!”
莫洋闪电般缩回握着手术刀的手,在他看来,将手术刀交给严真真,以她的狠辣,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来。
不过想来,如果能用彭化珂试出眼前的“天井”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监狱,或是其他。
那比起错放了心怀不轨的意识体,牺牲彭化珂一人,怎么算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你赢了。”莫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只剩决绝,“但这事,得我来。”
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向瑟瑟发抖的彭化珂。
“大人!有话好好说啊!”彭化珂突然发出尖利的哭喊,滚圆的躯体剧烈颤抖,“何必动刀动枪?您想知道什么我都招!我全都招啊——”
不顾彭化珂的苦苦哀求,莫洋手起刀落,将彭化珂的意识体从意识聚合体上切了下来。
他反手攥住那团光球,触感像攥着块浸满冰水的海绵,湿冷黏腻的寒意顺着掌心爬向心口。
没有犹豫,莫洋攥紧拳头便是向着“天井”的方向走去。
临近平台的边缘时,彭化珂似乎是被不远处那密集的霓虹字灯所惊吓,在莫洋的手心开始不断蠕动,那滚圆的大舌头一直在狠狠地拍打莫洋的手背。
莫洋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抓不住这黏腻的意识光球,随即把心一狠,手术刀直刺向彭化珂,在离它仅仅两公分的地方停下,“再动,我立马让你魂飞魄散!”
彭化珂这才是安静下来,带着哭腔哀求,“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把我扔进这乱狱之中啊!这地方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