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飞船外壳的刹那,织带突然炸开无数金属粒子,瞬间凝结成一座泛着冷光的连廊,稳稳架在两艘飞船中间。
“咕噜——”
身后突然传来奇怪的水声,莫洋猛地回头,原本光滑的白色金属墙壁上,不知何时裂开个长方形的口子,中央泛着水波似的涟漪,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几缕模糊的光影从涟漪里渗出来,在舱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高兴歪着头看莫洋,用鼻子朝出口的方向拱了拱,“这玩意儿啥时候冒出来的?”
莫洋从驾驶位上跳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疙瘩,“别问我,刚才眼珠子都快粘在真真的飞船上了。”
“进去瞅瞅?”高兴的尾巴又开始不安分地扫着地。
“走!”
一人一狗的影子在灯影里被拉得老长,缓慢地向着出口挪动。
“你说你这身子骨变成狗以后,怎么连口音都跟着变了?”莫洋的脚步声混着话语,荡出细碎的回音。
高兴甩了甩尾巴,耳朵抖了抖,“谁知道哦,话到嘴边就这么冒出来了。”
“是不是连‘胡’和‘福’都分不清了?”莫洋故意拖长了语调。
“胡~福~”高兴突然支支吾吾,舌头像是打了结,“靠北啦!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说话带不带口音?”
莫洋憋着笑,“得,结案!这狗的祖籍八成是三福城的。”
“跟我纠结一只狗的祖籍,你有意思吗?”高兴翻了个白眼,看向莫洋的眼神里几乎只剩眼白在晃。
嬉闹间,两道身影已稳稳立在出口前。
那水波状的涟漪在眼前轻轻晃悠,像块被风吹皱的绸布。
高兴缓缓抬起前肢,鼻尖几乎要触到涟漪的边缘,“这玩意儿......应该不会有诈吧?”
“放心,就李耳那性子,懒得来这些弯弯绕。他要真想杀我们,光明正大就下手了,走吧。”
莫洋话音未落,已率先迈步踏入那片涟漪。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另一只脚收回的瞬间,他眼前的一切被彻底颠覆。
此刻,他站在椭圆形回廊的一端,身前的铁栏杆泛着冷硬的光,栏杆外竟是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黑黢黢的。
目之所及,全被白色的金属包裹,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金属的腥气。
高兴也跟着跨了过来,好奇地东嗅西闻,一步步挪到铁栏杆边,猛地停下,“我的个亲娘诶!这深得,看一眼腿肚子都打颤啊!”
“你以前可不会恐高。”莫洋也靠近了铁栏杆的旁边,嘴里轻飘飘得说道。
向下望去时,腿肚子也是不自觉地有些打颤。
眼前这深井的深度,怕是500米都打不住。
“对哦,”高兴呆立在原地皱起了眉毛,“我以前不恐高的......嗐,算了,管他呢!”
星星点点的白色灯光遍布在深井里白色的墙壁上,如同活物一般,有规律地明灭着。
高兴把脑袋从栏杆缝里钻出去,脖子伸得老长,“喔——老莫,你说这底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