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质疑我?”
“男人”开口时,眼神里的漫不经心瞬间凝结成锋利的寒刃,直直剜向高兴。
莫洋心脏骤停,厉声喝止,“别动他!他只是嘴碎!”
轰然一声闷响,高兴重重砸在地面,捂着脖颈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抽气,胸腔剧烈起伏,却连半个带火气的字都挤不出来。
莫洋看得清楚,刚才那一下,已经把高兴骨子里的痞气碾成了齑粉。
“刚......刚才好像看见我太奶在跟我招手......”高兴瘫靠在严真真的肩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她问我吃了没……”
严真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算是给你这张破嘴长长记性,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我也没说啥啊......”
“闭嘴!”莫洋对着高兴呵斥道,“再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高兴还想辩解,被严真真死死捂住嘴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莫洋转向那个“男人”,问道,“你是谁?”
从祂方才的言语里莫洋能大概拼凑出一部分真相,这方空间是祂的手笔,就连观察者敬畏提及的大小姐——龙一,也不过是祂指尖流转的一缕意识。
“我?”“男人”突然仰头狂笑,笑声撞在无形的墙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敢问我是谁的,你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莫洋只觉得心底的恐惧像被捅破的蚁穴,瞬间喷涌着爬满四肢百骸。
那感觉比被最恶心的毒蜘蛛钻进衣领更可怖,无数毛茸茸的腿爪在皮肤下游走,无论如何撕扯拍打都甩不掉,连骨髓里都渗着刺骨的寒意。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秒还在深渊里挣扎,下一秒已骤然落空。
可莫洋的神经还停留在被凌迟的瞬间,仿佛已经熬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噩梦。
他“咚”地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按在狂跳的心脏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撑地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严真真小跑着蹲在莫洋身边,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莫洋虚弱地摆摆手,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分明没有真的看见蜘蛛,却比亲眼目睹更令人窒息。
幻觉?
“算是给你个小教训,”“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的凉意,“别以为龙一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得寸进尺。”
高兴见状就要冲上前,被莫洋猛地抬手拦住,“别动!都退后!”
刚才那短短一息的交锋,已经让莫洋彻底清醒,就算十个自己并肩而上,也绝非眼前这“男人”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连涟珑的力量都失去了,他现在就是一头被拔去獠牙的困兽。
“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莫洋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恐惧的余波,还在折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