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的眼前,哪里还有半分敦漠石窟的影子?
他站在宽阔的地下走廊里,天花板两侧的白炽灯从他的身后一直向着前方贯通而去,在白色地砖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目之所及只有惨白——天花板是失血般的白,墙砖是结霜似的白,连地砖都泛着冷光,将他的身影揉碎在镜面般的反光里。
这里,只有他。
“你们出来吧。”莫洋对着严真真和高兴喊道。
“出去我要吃汉堡......”高兴的话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卡在喉咙里咕噜了两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刚绕过落地牌,整个人就定住了,眼睛瞪得比汉堡里的肉饼还圆。
而严真真,早已是目瞪口呆,半晌过后,才是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一句话,“这......这是哪里?”
红色步枪已经融回来莫洋的红色机甲之中,他耸了耸肩,一脸沮丧地说道,“谁知道呢......”
“难不成,我们又穿越了?”高兴抬手合上了他大张的嘴巴,“还是,我们回错地方了?”
“不会,”莫洋抓着股沟说道,“我的涟珑只会与我我们所在的这个可能性发生联系,不可能会带我们去到另一个可能性里。你们让我想想......”
莫洋也是不等严真真和高兴的回应,盘腿就坐了下去。
“迁迁,能听到吗?”
——“哈~”
回应莫洋的是一声漫不经心的哈欠,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
“你还需要睡觉?”莫洋皱眉,在他的认知里,神早该摆脱这些低级需求,活得像座不会生锈的钟。
——“无所事事,我不睡觉我干嘛?再说了,谁说睡觉会是低级需求,来,你给老娘找个比床更舒服的地方。”
“合着你把我的身体当成一个床了?”
——“那是你的荣幸!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吧,这回求我什么事。”
“快,看看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
直到良久,诸葛迁迁的都是没有一丝回应。
“你又睡着了?”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这话怼的莫洋是哑口无言,可奈何有求于人,只能是压着声音问道,“我的女神,请你帮我看看我们现在在哪。”
——“这还差不多。”
一股清冽的凉意突然钻进眼眶,如同浸了薄荷的冰丝缠上视神经,莫洋知道,诸葛迁迁正借着他的眼睛打量周遭。
——“不知道。”
不消片刻,诸葛迁迁便是这般随意地回应。
——“叫亲娘都没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过,这里跟我的感觉很熟悉,你先往你的身后走走看,那里的能量感应很弱。如果这里是化外之界,能量越是薄弱的地方就会越是靠近边界。”
“什么是化外之界?”
——“观察者就不需要房子了吗?化外之境就是观察者的家,你当初见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化外之境。”
诸葛迁迁的语气里满是“你是不是傻”的嫌弃。
——“我怎么知道其他观察者是怎么造祂自己的化外之境的,老娘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好不好!好了,滚滚滚,方向给你了,没事别来烦我,我要睡了。”
“合着观察者也是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