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瞳孔已变为灰白色,视网膜上流动着石门后的三维建模。
莫洋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知道此刻每一道数据流都在消耗他的神经能量。
毕竟,用生物芯片直接接入机械视觉,对大脑的负荷堪比连续解算十道量子方程。
“莫洋,你过来。”严真真这时突然开口对着莫洋喊道。
莫洋有些不耐烦,因为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那扇石门后的世界。
能够拯救诸葛迁迁的办法也许就藏在这扇不起眼的石门之后。
莫洋没有户头回头,只是张口应付了一句,“怎么了?”
“叫你过来就过来。赶紧来看看。”严真真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少的焦躁,语速也比刚才快了很多。
严真真这异常的变化,引得莫洋侧过了头去。
他看见不远处的严真真正盯着一幅壁画看的出神,手中举的手机正对着那幅壁画在拍个不停。
眼见高兴这边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什么结果,莫洋便向着严真真的方向走去,“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不都跟外面一样吗,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当莫洋还未走近严真真的身边时,严真真便一把拉住莫洋的衣袖,将他推到了之前她在观察的那幅壁画之前。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掐进他的小臂肌肉。
随后抬手指向了壁画里,那个浑身笼罩在光束里的身影。
“你快仔细看看!”严真真急切地说道。
莫洋仔细看去,这个身影跟自己之前在仕女图中看到的我那个受仕女跪拜的身影很像。
同样笼罩在一道巨大的光束里,那道光束好像是从天而降,将那道身影包围在了其中。
只是之前的壁画里,这个身影只有一个轮廓,但都没有五官,更没有任何对衣物或身体的描画。
神秘,是那道身影在之前的壁画里最大的特征。
从众多仕女对他的跪拜来看,这道身影的地位显然不低。
而莫洋现在眼前看到的壁画里,主色调为秦代常用的朱红与石黄,却在人物衣褶处用了唐初的“铁线描”。
画面中央,一个浑身笼罩在光束中的身影盘坐于莲花座上,光束呈放射状向上延伸,在洞顶汇聚成一个星芒图案。
与通道中其他壁画不同的是,这个身影的五官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用寥寥数笔勾勒出清晰的眉骨、唇线。
虽然描画只是寥寥几笔,但眉宇间的那股神韵让莫洋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画里的这个人。
莫洋挠着股沟,不知不觉间,眼睛又向着那道壁画里的身影凑近了几分。
“在哪见过呢?......”莫洋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前倾,鼻尖几乎贴上岩壁。
严真真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力度大得让他肩胛骨生疼。
她将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上是她刚拍的高清照片。
经AI修复后,壁画人物的面部细节清晰得可怕:眉弓处的阴影运用了犍陀罗艺术的立体渲染,眼尾的痣却用了中原传统的“点厾法”,两种技法在同一幅画上出现,本身就是考古学上的奇迹。
“壁画里的那个人,好像是你!”严真真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看这个痣的位置,还有眉骨的形状,不可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