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的金属壁突然渗出粘稠的银灰色粘液,滴在安全帽上发出“嗒”的轻响——不是锈蚀教派的紫色雾气,这粘液竟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顺着管壁蜿蜒爬行,留下类似神经纤维的纹路。
小远突然抓紧我的手腕,本源核心在他怀里剧烈震颤,屏幕上跳出乱码般的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污染!粘液是‘记忆导管’,正在读取脑电波!” 话音未落,前方的管道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竟化作实验室的走廊。父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尽头,手里举着半块金属片:“若尘,快过来,我们能修复所有错误。”
他的声音温暖得让人心颤,可银锁片在掌心灼热刺痛——这段记忆里的父亲,左胸本该有母亲绣的口袋巾,此刻却是空白。“是幻觉!”我拽住正要冲过去的小远,破界光刃砍向“父亲”,刃身穿过虚影的瞬间,管道壁的粘液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道记忆碎片从粘液中涌出,在管道里织成迷宫;
苏晴看见牺牲的队友举着断刃走来,林薇薇面前浮现出母亲未完成的饺子,江振海被卷入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爆炸浓烟。最骇人的是老人,他对着空无一物的管道壁磕头,嘴里念叨着“主祭司饶命”,手腕上竟凭空出现锈蚀的锁链。“是孢子污染!”江振海突然嘶吼着咬破舌尖,鲜血溅在粘液上滋滋作响,“这些粘液里有高维孢子,能实体化恐惧记忆!”
小远立刻将本源核心贴在管壁上,淡蓝色的光流顺着粘液蔓延,那些记忆幻影开始扭曲:“核心能干扰孢子信号,但需要找到‘意识锚点’——就是我们最坚定的真实记忆!”
苏晴突然挥刀斩断缠向脚踝的粘液,刃身泛起的青光刺破幻觉,露出管道外的景象:无数只手脚奇长的锈蚀怪正趴在管壁上,它们的眼睛是嵌在骷髅头里的齿轮,正通过粘液读取我们的脑电波。
“用直播设备!”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将损坏的屏幕按在核心上,碎裂的屏幕竟自动亮起,播放出幸存者的弹幕:“苏队加油!我们在你身后!”这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化作金色光盾,将粘液隔绝在外。
我突然明白,这就是江振海说的“未被污染的情感记忆”——锈蚀教派的孢子能模仿恐惧,却无法复制真正的联结。 管道突然剧烈震颤,前方的出口被银灰色粘液封死,粘液中浮现出高维祭司的虚影,声音直接在意识中炸响:“低维生物,竟敢抗拒净化。你们的记忆,将成为锈蚀日的燃料。”
虚影挥动长袍,无数道齿轮状的幻觉利刃射来,江振海突然扑到我们身前,实验笔记在他掌心展开,化作光盾挡住攻击,笔记的纸页却开始锈蚀发黑。 “主发射器不在车库!”老人突然尖叫着指向粘液深处,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齿轮,“那是诱饵!
真正的‘锈蚀核心’在地下三层的献祭室,他们要用人的意识喂养高维锚点!”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齿轮转动的纹路——孢子已侵入他的意识,正在将他转化为锈蚀怪。 “快走!”
苏晴拽起林薇薇往前爬,我背起昏迷的江振海,小远举着核心断后。管道壁的粘液越来越多,身后传来老人的嘶吼声,夹杂着齿轮咬合的脆响。当我们终于冲破出口坠入电梯井时,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地下车库,而是布满锈蚀齿轮的空洞空间,中央悬着巨大的金属祭坛,无数道意识光丝从祭坛延伸到顶端的黑色晶体中;
那晶体的纹路,与高维老巢的水晶柱如出一辙。 “是高维锚点!”小远的核心突然发出红光,“他们在用锈蚀教派做掩护,其实是在搭建第二个意识囚笼!那些紫色雾气,是用来筛选‘意识祭品’的!”
祭坛周围突然亮起紫光灯,七个戴金属面具的祭司走出阴影,他们的长袍下没有双脚,而是与齿轮基座融为一体,手里举着镶嵌晶体的权杖。 为首的祭司摘男!“你们以为摧毁了发射器?”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那只是启动锚点的开关。
江若尘,你的源箱里藏着最纯净的血脉意识,正好用来完成最后的献祭。”他挥动权杖,祭坛上的意识光丝突然绷直,无数道记忆碎片从光丝中涌出,化作我们各自的恐惧幻影。 苏晴的面前站着牺牲的队友,林薇薇被母亲的幻影抱住,我则看见母亲的实验室正在爆炸,年幼的自己哭着找不到银锁片。
小远突然将核心砸向祭坛,淡蓝色的光流在我们脚下织成光圈:“别信它们!想想真实的瞬间!”光圈中浮现出我们并肩作战的画面:苏晴为救林薇薇挡下攻击,江振海深夜修改实验数据,林薇薇用直播设备传递求救信号。
这些真实记忆化作金光,刺破幻觉的瞬间,面具男发出刺耳的尖叫。我趁机挥起破界光刃,斩断缠住江振海的意识光丝,却发现祭坛顶端的黑色晶体开始转动,发出高维能量的嗡鸣。“锚点要启动了!”小远大喊着将核心插进祭坛的凹槽,“必须有人留在这守住核心,阻止能量注入!”
江振海突然醒过来,他推开我,将实验笔记按在核心上:“我来!笔记能暂时压制锚点,但需要我的意识做燃料。你们去摧毁锈蚀核心,它在祭坛底下的密室里!”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二十年前我没能阻止他们,这次必须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