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如巨兽的舌头!
舔舐着别墅华美的外墙,将一切吞噬。
浓烟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形成一道滚滚的黑龙。
江北辰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闪电。
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
他的战术靴踩在湿滑的草坪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爆炸后的混乱是他最好的帷幕,那些侥幸存活的枪手们。
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尖叫声和哭喊声成了他行动的背景音。
别墅侧翼,一个本该是警戒哨位的角落。
一名黑曼巴麾下的雇佣兵正背靠着一株烧焦的观赏树,贪婪地吸着烟。
他以为战斗已经结束,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松懈。
他没有看到,背后的一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无声无息地向他覆盖。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肉撕裂声。
雇佣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烟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
掉进血水混合的泥泞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倒,被江北辰稳稳地接住,然后悄无声息地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一呼一吸之间,一条生命已然终结。
江北辰甚至没有看那尸体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别墅的结构。
大脑如一台最高效的超级计算机,飞速分析着火势的蔓延方向、建筑的承重结构和可能的潜入路线。
“龙飞,开启第一视角共享,报告周边情况。”
江北辰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冷静而平稳,仿佛正在进行一次常规演习。
“收到,暴龙!”
龙飞的声音从频道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敬。
“外围已肃清,热成像扫描显示,别墅内部还有七个生命信号。三个在一楼游荡,应该是残余的警戒人员。两个在二楼书房附近,固定哨。还有两个……在地下室,其中一个生命体征微弱,应该是目标‘极光’。”
龙飞正坐在数百米外一辆伪装成工程车的移动指挥中心里。
眼前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江北辰战术目镜传回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稳定得可怕,即使在高速移动和规避动作中,也如陀螺仪般精准。
他看到江北辰如灵猫般翻进一扇被炸碎的窗户,落地无声。
紧接着一个流畅的翻滚,躲进了吧台的阴影之下。
就在他藏身的同时,两名端着枪的枪手骂骂咧咧地从楼梯口走过。
手电的光柱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扫过,一无所获。
“我的天……”龙飞身边的一名技术员忍不住低呼,“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反应速度和时机判断吗?”
龙飞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曾是“暴龙”麾下最顶尖的战士之一。
可即便如此,每次看到江北辰亲自下场,他依然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将战斗化为艺术的极致美学。
江北辰没有理会一楼的杂鱼,他的目标明确——地下室。
他记得别墅的结构图,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后方的储藏间里。
他贴着墙壁,利用火光与阴影的交错,如鬼魅般穿行。
走廊上,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绊线,连接着一枚高爆破片手雷。
寻常人,甚至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如此光线昏暗、烟雾弥漫的环境下,也极难发现。
但江北辰的脚步在距离它半米处倏然停止。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烟尘,落在那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上。
他没有拆解,只是轻轻抬脚。
以一个芭蕾舞者般优雅而精准的姿态,从绊线上方一跨而过。
指挥车内,龙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到江北辰安全通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已满是冷汗。
“标记所有诡雷位置,通知后续突击小组,千万别碰老大走过的路,他们学不来!”
穿过狼藉的厨房,储藏间的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