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顿时垮下肩膀,夸张地哀嚎:“噢!不!”
他这副活宝模样把众人都逗笑了,连正在扒玉米皮的白冬都笑得直不起腰。
狐云嫌弃:“青羽,你这样子比幼崽还幼稚。”
青羽:“哪幼稚了?我这是合理的抱怨!”
众人哈哈大笑出声。
……
与此同时,北境。
纷飞的大雪已然落下,竟比往年提前了整整快半个月。
洁白的雪花覆盖了兽王城的黑色城墙,在了望塔的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但这突如其来的寒季仅让兽人们慌乱了片刻,很快便恢复了秩序。
毕竟,偌大的兽王城储备充足,完全有能力应对这突变的天气。
城内的贵族们站在温暖的房屋内,不以为然地举杯畅饮。
而兽王城外,那些倚靠山林河谷生存的小部落,却被这提前的寒季打得措手不及。
一个羽族的小部落的聚居地里,惊慌的呼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位年轻兽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族长的木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族长!怎么办?河谷里还有大半金麦没来得及收割!这场雪来得太突然了!”
老族长走到门边,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沉默地抓起靠在墙边的石镰,沉声道:“召集所有人,能救多少是多少。”
部落里顿时乱作一团,兽人们顶着风雪冲向河谷,试图在积雪覆盖前抢收那些关系着整个部落生存的金麦。
可是已经晚了,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很快就在金麦上覆盖了厚厚一层。
一个年幼的兽人女孩试图从雪中扒出金麦穗,冻得通红的小手已经僵硬。
她的母亲含着泪把她拉进怀里,望着白茫茫的河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风雪中,老族长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苍凉。
兽神殿深处,烛火摇曳。
年老的祭司跪坐在祭坛前,枯瘦的手指在龟壳上缓缓移动,上方跳动的烛火无风自动,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忽然,安静的殿堂里传来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披着黑色斗篷的狼行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斗篷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
“外面下雪了。”狼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祭司没有回应,依旧闭目推算,眉头越皱越紧。
狼行忍不住抱怨:“比往年早了快半个月!这天气……”
他话未说完,老祭司手中的龟壳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细密的纹路在表面蔓延,最终炸成数片!
狼行一顿,默默后退了一步。
兽神殿深处,烛火不安地跃动。
老祭司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能再等了!”
狼行眉头微蹙:“什么?”
老祭司死死盯住他,布满皱纹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必须马上夺权。”
狼行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被他垂眸掩去,语气显得颇为为难:“说是简单……可父兽和三弟最近防我防得紧,连王宫里的奴隶都换了一批。”
老祭司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烛光下骤然拉长,扭曲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那就先拿他们为我们开路。”
殿外的风雪声忽然大作,呼啸着拍打着殿门。
狼行低头看着地上龟壳的碎片,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