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第一零八师团野战医院。
在一间单独的病房中,脑袋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山本一木,已经脱下了自己的病号服,重新穿上了自己的军装。
“大佐阁下!”
一名特战队员推门走进了山本一木所在的病房,恭敬的鞠了一躬后说道。
“司令官阁下来电,让我们多加小心,相机行事!”
“嗖嘎!”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
“回电,感谢司令官阁下的厚爱!”
“哈依!”
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颊,山本一木的嘴角动了动。
这次的行动,可谓是损失惨重。
能跟随他撤回到临汾的特战队员,满打满算竟然只有七个!
要知道,出发的时候,他的队伍可是足足有将近百人!
山本一木愤怒的同时,也同样心疼的要命。
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太原,他的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在山本一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长期以来蜗居在克难坡的阎柏川心中的小算盘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要知道,他所在的克难坡,距离临汾其实并不远。
而此时,绥晋军安插在临汾城中的情报人员也发来了情报,声称驻扎在临汾的一零八师团的两个精锐步兵旅团已经在城外同三百师的野战中被消耗殆尽,目前城中只剩下大量作战能力并不强的二线部队。
一个软柿子!
马上嗅到了战机的阎柏川,迅速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够他和绥晋军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的机会!
主动出击,收复失地!
只要打出这面旗帜,料想他韩冰就算是知道自己的绥晋军想要摘桃子,应该也不会说些什么。
“什么,阎柏川想要协助我们攻打临汾?”
接到来自第二战区司令部的电报后,韩冰愣住了。
“他有没有在电报中说,为了收复临汾愿意出动多少部队?”
“没有!”
梁邦摇了摇头。
“而且,在电报中,他们甚至连如何收复临汾最基本的计划大纲都没有!”
“我猜,这应该是阎柏川他本人眼见我们距离临汾只有一步之遥,仓促之间想出来的!”
“摘桃子啊!”
韩冰撇了撇嘴,这老东西可真会挑时候。
关键在于,阎柏川打出的主动出击收复失地的旗号,从一开始就占据了大义。
毕竟,作为第二战区的司令官,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这样吧!”
韩冰开口说道。
“给阎柏川回电,就说.....”
“砰!”
一声摔东西的巨响,从阎柏川的办公室里响起。
“混蛋!”
将韩冰发来的回电重重的拍在桌子后,阎柏川气的脑门直发疼。
“说什么部队连日激战,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休整,请求火速补充兵员补给,否则就只能中止战役撤回运城进行休整,借口,全都是借口!”
简单来说,韩冰就是一下子撂挑子不干了。
忽然玩的这么一手,差点把阎柏川的老腰给当场闪断。
“这是渎职,这是怯战,这是畏敌!”
愤怒的阎柏川借着骂道。
他韩冰分明就是不爽他摘桃子,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当然,这种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阎柏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深知以绥晋军现有的兵力装备,即便临汾城里驻守的只是第一零八师团的二线补充部队,要想强攻硬打拿下这座坚城,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跟在三百师后面,等他们与鬼子拼得两败俱伤时,再伺机捡些便宜,这才是最稳妥的战术。
可韩冰也绝非等闲之辈,这种需要自己冲锋陷阵、浴血奋战,最后却让别人坐享其成的好事,他怎么可能答应?
当韩冰敏锐地察觉到绥晋军想要半路摘桃子的意图后,当即就掀了桌子、摊了牌!
他在电报中直截了当地表明:你阎柏川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收复失地,那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光在那里喊口号却按兵不动,等我们三百师把硬骨头啃下来了,你们倒想坐享其成?门都没有!
虽然被韩冰这般不留情面地揭穿,阎柏川气得直跳脚,但他终究不敢真的和韩冰撕破脸皮。
一来这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打着共同抗日的旗号却想坐收渔利;
二来韩冰毕竟还分给他两成珍贵的药品收益,要是闹僵了把这笔进项也给断了,对向来锱铢必较的阎柏川来说,简直比剜他的肉还疼。
但事到如今,阎柏川骑虎难下,总不能老实承认之前说的那些慷慨激昂的出兵誓言,其实都是哄人的场面话吧?
那他阎柏川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眼睁睁的看着临汾成为三百师的囊中之物,阎柏川也有些坐不住。
一旦三百师占领临汾,那之后和绥晋军做邻居的就是他们了!
想想到时候有了这么个新邻居,阎柏川的心中就是一阵烦闷。
思来想去后,阎柏川最后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打!”
“马上给韩冰发电报,就说我们愿意出动一个军的兵力,协助三百师共同进行针对临汾的作战任务!”
“至于出动的部队嘛.....”
阎柏川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