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务必要万分小心(1 / 2)

“怎么着!想造反啊?”

举着鞭子的伪军监工恶狠狠地指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人群,唾沫星子横飞。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扭曲着,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好好看着!这就是偷懒耍滑的下场!今儿个爷爷我心情不错,要不然......”

他说着又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我早就把这老东西抽得皮开肉绽,让他去见阎王爷了!

“咳咳,没事,我没事的!”

被抽了一鞭子的中年人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火辣辣的疼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

“都回去干活吧,快回去干活!”

中年人怕乡亲们和伪军监工起冲突,连忙摆着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他苍白的脸色和不停发抖的双腿,分明就是在强忍着剧痛。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他们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攥紧拳头,把怒火咽回肚子里,默默地散开继续干活了。

“呸!”

一声充满愤恨的唾弃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响起。

一个身形单薄却异常坚韧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吃力地扛起一包足有百斤重的沙袋。

趁着凶神恶煞的监工转身的间隙,他悄悄抬起那张被烈日晒得黝黑的脸庞。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目光如刀般锋利,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穿着伪军制服、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皮鞭的监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狗仗人势的畜生!”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沙袋的麻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甘愿给鬼子当走狗,早晚要遭报应!”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愤怒。

“嘘!”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少年,紧张地环顾四周后低声劝阻:“小虎子,别说了,让那些狗腿子听见可不得了!赶紧干活吧!”

“哼!”被唤作小虎子的少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倔强地抿着嘴,继续扛着沉重的沙袋,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向着远处走去......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已经饥肠辘辘、筋疲力尽的众人终于等来了所谓的“午饭”。

几个伪军懒洋洋地抬来几桶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还有几大盆掺着麸皮的杂面馍馍,咣当几声粗暴地扔在地上。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百姓们顾不得尊严,拿着破碗一拥而上,你争我抢,很快就将这点可怜的食物瓜分得一干二净。

小虎子手里攥着两个刚刚抢到的馍馍,蹲在角落里默默地啃着。

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每当有伪军经过时,他就会立即低下头,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

等伪军走远,他又会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咋了,连吃饭都这么心神不宁的?”

跟他一起干活的中年汉子重重地坐在小虎子身旁的土堆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汗酸味,混合着工地上的尘土气息。

但小虎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他低着头默默地啃了两口干硬的馍馍,又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监工和工友们都离得够远后,才压低声音问道:“叔,我听说咱们的人是不是要打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连吃饭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中年汉子闻言脸色大变,慌忙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狠狠地在小虎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你小子少打听这些事!就算真要打仗了,你一个半大孩子能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拿起枪跟鬼子拼命?到时候白白送了性命怎么办?

小虎子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可阎长官不是说过,人人都有守土抗战的责任吗?”

“哼,阎长官?”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这一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小虎子的热情。

看着少年垂头丧气的样子,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小虎子沾满尘土的头发:

“娃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

当年你爹娘就是死在鬼子的枪下,可现在这世道.......

你爹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就是为了能给他们家里留个种,

要是你有个闪失,我将来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小虎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碗,把里面仅剩的菜汤一口气喝完,又悄悄把剩下的馍馍掰成小块塞进破旧的口袋里。

这时远处传来伪军监工的吆喝声,他拍了拍手上的馍渣,重新扛起那个比他个头还大的沙袋。

望着少年倔强挺直的背影,中年汉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也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就在两名人在伪军监工凶狠的呵斥声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继续被迫劳作时,军情处带来的好消息也在此时传到了韩冰的指挥部。

“报告师座!”

杜马难掩兴奋之情,快步走到韩冰的面前,指着桌上刚刚从运城送来的一叠照片汇报道:

“我们潜伏在运城的特工已经成功与八路军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并按照您的指示对那条地道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勘察!”

韩冰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张拍摄于地道内部的照片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