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在商量的时候,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商议的内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悄然送到了远在仵昌的李德仁手中。
仵昌,李德仁疗养处,
李德仁的副官急匆匆地敲响了李德仁的房门,轻声禀报道:
“德公,武城的眼线刚刚发来了一封紧急电报!”
“哦?”
躺在病床上正在修养的李德仁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会是什么消息?李德仁的大脑飞速转动。
随即接过了副官递来的电报,开始仔细地翻阅起来。
“第二战区,他们竟然想要把韩冰安排到那个地方!”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李德仁的眉头逐渐紧锁,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放下电报的李德仁低声自语道:
“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西山省临近夏北,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现如今,多股势力盘踞在那里,局势错综复杂。把韩冰孤零零的一个三百师扔到那个地方,这背后的用心可谓是险恶至极啊!”
不过,短时间内至少不用担心山城会对韩冰发布这份调令,毕竟武城会战现在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个时候要是把韩冰急哄哄调走的话对于五战区固然不利,但对于山城来说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让李德仁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子烈这小子这次的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二话不说就直接要掀桌子,那股冲劲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甚至李德仁都已经开始想象,估计那位山城老人,此时的脸色肯定已经变得相当难看,甚至可能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驳他的面子,这胆量固然可嘉,但恐怕韩冰以后的路就要变得艰难许多了。
毕竟,在这种复杂的局势下,树敌过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德仁此时的心情却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颇为愉悦。
这大概是因为他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对手在这次事件中吃瘪,心中不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之感。
“是时候得拉这小子一把了!”
李德仁在心里暗自盘算着,随后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等正式的调令下来之后,他打算先跟阎柏川事先打个招呼,
毕竟两人曾经在中原大战时期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多少还有些交情。
这样一来,也能尽量避免让韩冰到时候真的被调到二战区的时候也少些麻烦。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为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必须先把大别山北路的第二军先给收拾了。
这支军队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当前局势中的一个重大隐患。
“第二军,东久迩宫稔彦王!”
李德仁低声念叨着,将手中的电报倒扣在桌子上,目光随即转向了膝盖上放着的武城会战敌我双方态势图。
由于第十一军的暂时败退,导致大别山北路的第二军俨然成为了一支孤军,侧翼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下,白诸葛那边的日子可以好过点了!”
“咚咚咚!”
此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李德仁的副官立刻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去看看,德公!”
在得到李德仁微微点头的示意后,副官迅速走向病房门,轻轻拉开,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一名满脸汗水、神情焦急的参谋。
“德公,第五战区的白长官发来了紧急电报!”
参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德仁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建升?”
李德仁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出右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给我!”
参谋见状,连忙双手将电报递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德仁的手中。
李德仁迅速抓起电报,仔仔细细地扫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随着内容的逐渐清晰,他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站在一旁的副官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关切地问道:“德公,您没事吧?”
李德仁没有回答,只是挥手示意参谋先出门等候。
就在副官示意副官先行出门等候时,下一秒,他却看到李德仁忽然双手狠狠攥紧了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阳丢了!”
李德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强忍着胸中即将爆发的怒火。
副官听到这话,顿时失声惊呼:
“信阳丢了?!我记得,那里应该是胡棕楠长官在把守吧,怎么这么快就丢了?!”
李德仁愤怒地骂道:
“他胡棕楠是怎么搞的?!
三个军,七个师,坐拥全夏国第一精锐的装备,甚至还有邱德泉的战车部队作为强大的支援机动力量,
仅仅打了不到十天就丢了!这简直是耻辱!”
“快,给白诸葛发报!”
李德仁迅速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电令胡棕楠,让他必须夺回信阳!”
“是!”
然而,就在李德仁刚刚下达这道紧急命令的前一刻,敏锐察觉到胡棕楠部队出现溃退迹象的白诸葛,也迅速作出反应,立即向胡棕楠下达了重新夺回信阳的严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胡棕楠竟然对白诸葛发来的电报视若无睹,只是轻蔑地将其撇到一边,
随即毫不犹豫地带领着自己的部队拼尽全力向西撤退,一路狂奔,直到抵达南阳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样一来,整个平汉铁路的正面防线顿时变得门户大开,毫无遮拦。
“混蛋,这个胡棕楠,我非毙了他不可!”
在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的作战室里,愤怒至极的白诸葛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满脸都是想要杀人的狰狞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