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被两名跟班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后山荒谷,一路上的惨叫和狼狈模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天亮之前,就悄然传遍了外门弟子聚集的区域。
“听说了吗?赵干师兄昨晚去找墨渊的麻烦,结果……手被打断了!”
“什么?不可能!墨渊那个凡骨废柴?”
“千真万确!王五和李六亲眼所见,说墨渊就用了了一拳,干净利落,赵师兄的碧浪掌就跟纸糊的一样!”
“一拳?他难道得了什么奇遇?还是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奇遇?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了的凡骨,能有什么奇遇?我看是邪门歪道!”
“嘘……小声点,不管怎样,墨渊现在不好惹了……”
各种猜测、震惊、忌惮的情绪在外门弟子中蔓延。墨渊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人人可欺的笑话,变成了一个笼罩着神秘和危险色彩的符号。再无人敢轻易靠近那间偏僻的木屋,但暗中的窥探,却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木屋之内,墨渊对外的风波有所察觉,却毫不在意。他心知肚明,这一拳打出去,平静的日子便一去不返。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以力破局,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唯有展现出实力,才能挣得一丝喘息之机,否则永远是被随意拿捏的蝼蚁。
他将所有心神都沉入修炼之中。
《太古洪炉诀》的第一重“燃血沸骨”玄奥无比。它并非简单地打坐练气,而是需要引导体内那丝“洪炉之火”,以特定的气血运行路线,不断地灼烧、锤炼全身的血肉与骨骼。
这个过程痛苦异常,如同将人置于熔炉之中反复锻打。每一次气血运转,都伴随着撕裂与重组的极致痛楚。汗水一次次浸透他的衣衫,又在炽热的体温下蒸干,留下白色的盐渍。皮肤下的赤红色流光时隐时现,他的身体就像一个不稳定的火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但墨渊的心志经过无数嘲弄和绝望的磨砺,早已坚如铁石。他紧守灵台清明,以无上意志驾驭着狂暴的气血,将其化作锤炼自身的铁锤。
数日苦修,不眠不休。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有了惊人的发现。那块沉寂的“太古顽石”不仅是力量的源泉,更像是一个无比复杂的传承核心。当他全力运转《太古洪炉诀》时,偶尔会有一丝明悟浮上心头,并非具体的功法文字,而是关于“力”的本质理解,关于如何更高效地调动每一分气血,如何将肉身的潜能挖掘到极致。
这并非灌输,而是引导,是启封他自身对“力量”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