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后,苏明不常去古玩街了,偶尔有空去转一圈,也只是看看,不再轻易下手。
他把更多心思放在饭馆上,王彩儿研究出新菜式,他就写在小黑板上,客人多的时候,他也系着围裙去帮忙端菜。
有天晚上关了店,王彩儿摸着手上的金镯子,突然说:“其实我以前总怕你惹麻烦,现在才明白,不管啥本事,只要在正道上,都是好的。”
苏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以后不淘宝贝了,就守着你和念安,守着这饭馆,比啥宝贝都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新铺的地板上,亮闪闪的。
念安在里屋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吃爸爸做的红烧肉”。
苏明听着,忍不住笑了——这日子,确实比任何宝贝都金贵。
这几天饭馆生意稳当,王彩儿雇了个阿姨帮忙洗碗,苏明倒清闲下来。吃过早饭,他揣着烟盒往古玩街晃,心里没啥大目标,就想随便转转,真遇上合适的再说。
刚走到上次买瓷罐的“聚珍阁”门口,就看见瘦高个老板蹲在地上,正跟个收废品的讨价还价。收废品的三轮车里堆着些破铜烂铁,还有个蒙着灰的铜香炉,看着像被扔了大半辈子的。
“这破炉子最多给你五块,你不卖拉倒。”收废品的磕着瓜子,一脸不耐烦。
瘦高个还在嘟囔:“最少八块,你看这铜胎,厚实着呢,融了也值这个价。”
苏明的眼在那香炉上停了停。
香炉是三足两耳的,表面黑乎乎的,还沾着些水泥点子,看着跟废品堆里扒出来的没啥两样。可他透视眼一扫,心里“咯噔”一下——炉肚子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像是款识,而且那铜色沉得很,不像是新货。
“老板,这香炉我要了。”苏明走过去,掏出十块钱递给收废品的,“不用找了。”
收废品的乐了,接过钱蹬着车就走。瘦高个愣了愣,上下打量苏明:“你买这破烂干啥?融铜都嫌费火。”
“看着好玩。”苏明把香炉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生怕多说两句露了馅。他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掏出纸巾把香炉擦了擦,黑灰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看着倒有几分古意。
他没直接回家,绕去了博物馆。
上次帮他看字画的老专家正好在,见他抱着个香炉进来,笑着打趣:“又淘着宝贝了?”
“您帮我瞅瞅,这玩意儿值不值五块钱。”苏明把香炉递过去。
老专家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放大镜照了照炉底。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炉肚子内侧:“这里有字!你看这‘宣德年制’的款,还有这包浆,像是老的!”
苏明心里有谱了,故意装傻:“宣德?是不是很值钱?”
“宣德炉可是宝贝。”老专家摸着下巴,“不过你这只看着像是民间仿的,不是官造的,值不了大价钱,但三五万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