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抬手止住弟兄们的嚷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知道铁头这小子爱吹牛,可这会儿都成这样了,谅他也不敢瞎编。
敢在这片同时动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这苏明是活腻歪了?
“你放心。”黑虎拍了拍铁头的脸,手心沾了层黏糊糊的血,“在这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撒野。你先去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铁头的嘴角咧了咧,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眼泪混着血珠子往下掉:“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你得让他……让他比我惨十倍……”
“钱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黑虎站起来,冲外面喊,“瘦猴!叫几个弟兄,把铁头他们抬到后面那辆面包车上,送私人医院去!”
“哎!好!”瘦猴应着,赶紧招呼人。两个弟兄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刚碰到铁头的胳膊,就被他疼得一哆嗦,差点把人摔地上。
“轻点!妈的!”黑虎骂了一句,自己动手把铁头的胳膊架到两个弟兄肩上,“抬稳了!要是让他在半路上断气,我扒了你们的皮!”
铁头被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软塌塌地晃着,像挂了两截烂肉。
他疼得直抽抽,嘴里还在骂:“苏明……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声音越来越小,到了门口就只剩哼哼了。
虎子他们也被一个个抬出去,有几个早就疼晕过去了,抬的时候胳膊腿耷拉着,跟提溜着麻袋似的。瘦猴一边指挥一边干呕,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黑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地上那摊越来越暗的血迹,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了的钢管,钢管上还沾着块带毛囊的皮肉,看着就瘆人。
“虎哥,都……都抬走了。”瘦猴跑回来,脸色发白,“那私人医院的张大夫说,怕是……怕是得截肢……”
“截不截肢关我屁事。”黑虎把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去查查苏明家住哪!”
“哎!好!”瘦猴刚要跑,又被黑虎叫住。
“等等。”黑虎盯着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那道刀疤在脸上扭得像条蜈蚣,“告诉弟兄们,把家伙都磨亮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让苏明知道,在这片地盘上,黑虎帮说话,比阎王爷还管用。”
瘦猴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
包间里只剩下黑虎一个人,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发凉。
街对面的烧烤摊还在吵吵嚷嚷,有人举着酒瓶喊“干杯”,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跟这屋里的死寂比起来,像另一个世界。
黑虎摸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火苗在风里跳了跳,照亮他眼里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