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那些咒骂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带着血沫的泡泡。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汗珠子混着鼻血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看着让人恶心。
苏明站起身,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蜷缩在桌子底下的虎子。虎子刚才被打断膝盖时已经晕过去一次,这会儿被铁头的惨叫惊醒,正抱着断腿发抖,裤裆湿得比铁头还厉害。
见苏明朝自己过来,他突然跟疯了似的往后挪,桌子被他撞得“哐当”响。
“明哥!明哥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铁头让我干的!”虎子涕泪横流,想磕头,可膝盖钻心的疼,只能在地上蹭着,把脸都蹭破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
苏明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没断的那条腿。虎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刚才打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苏明低头看着他,想起刚才后背挨的那几下闷棍,现在还火烧火燎的。他记得清楚,虎子当时手里的钢管抡得最狠,嘴里还骂着“弄死这孙子”。
钢管又扬了起来,这次苏明没留情。
“咔嚓!”
虎子的惨叫声比铁头还响,整个人像弹簧似的蹦了一下,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想爬,可两条腿都软得像面条,只能在地上抽搐,眼泪鼻涕和着地上的血污糊了一脸,看着跟烂泥里的蛆虫似的。
“还有谁没断?”苏明扫了眼包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刚才被打断手腕脚腕的几个还在哼哼,见苏明看过来,吓得直往桌子底下钻,有个小子甚至想从窗户跳出去,可那窗户早就被铁条焊死了,他一头撞在铁条上,额头上起了个大包,更显狼狈。
“别……别过来……”有个染着绿毛的小子抖得像筛糠,刚才被打断的胳膊还在流血,现在见苏明拎着钢管走过来,吓得屎尿齐流,“我就是来看场子的,跟这事没关系……”
苏明没说话,抬脚把他从桌子底下勾出来。绿毛脸朝下摔在碎玻璃上,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苏明踩着他的后腰,钢管举起来时,绿毛突然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明哥!我给你磕响头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钢管还是落了下去。
一声惨叫,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绿毛的哭声突然变成了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苏明直起身,喘了口气。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更疼,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甩了甩手,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
剩下的几个看他走过来,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还在哭爹喊娘,可没一个敢再求饶的,大概是看明白了,这时候说啥都没用。
苏明走到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子旁边,这小子刚才想抱他的腰,被他磕掉了两颗门牙,现在正捂着嘴哼哼。见苏明过来,他突然睁大眼睛,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